“华远地产，报价……”
主持人顿了顿，念出了一个低得离谱的数字。
评委席上的组长立刻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任总，这个价格连钢筋水泥的成本线都压不住，你是打算用竹签代替钢筋，还是准备后期搞巨额签证勒索政府？”
任大炮涨红了脸刚想辩解，就被组长挥手打断。
紧接着是华闰地产，报价同样虚低，显然是抱着“先中标再扯皮”的老算盘。
直到众城置业的价格亮出来。
不高不低，精准地卡在成本与合理利润的黄金分割点上，既体现了新技术的成本优势，又留足了质量把控的余地。
“我们要建的是百年工程，不是豆腐渣，这个价格，是我对首都新城区的承诺，也是对未来住户的负责。”
许哲站在台前，身姿挺拔如松。
没有什么悬念了。
当主持人宣布“众城置业”拿下新城区首期住宅与商业综合体开发权的那一刻，雷鸣般的掌声中夹杂着无数复杂的目光。
散会后，许哲还没走出大厅，就被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同行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哟许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刚才哥哥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那个之前要跟许哲“通气”的赵总，此刻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手里递过来的名片都快戳到许哲脸上了。
“许总，您吃肉，能不能让弟兄们跟着喝口汤？这土方工程，我们恒基可是专业的！”
“许老弟，我们公司的绿化队那是京城一绝，给个机会合作一把呗？”
……
许哲看着这一张张刚才还狰狞此刻却谄媚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白叔虽然把人手和资金都送来了，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一千亩的大盘子，工期起码两年打底。
要是把这些京城的地痞流氓都得罪光了，以后工地上今天断电明天有人闹事，光是应付这些烂灶就能把人拖死。
水至清则无鱼。
他接过赵副总的名片，脸上挂起一抹商业化的假笑。
“赵总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建设新首都嘛，土方和部分绿化工程，众城确实需要找信得过的合作伙伴，我们这会儿去茶楼坐坐，具体细节，咱们边喝茶边聊？”
赵总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许总大气！以后在京城地面上，谁敢找众城的麻烦，就是跟我老赵过不去！”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围剿，在利益的分配下瞬间变成了你好我好的团圆戏。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许哲坐在茶楼的雅间里，刚跟赵副总他们敲定了几处无关紧要的分包合同，把这些饿狼喂了个半饱。
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下来，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婆。
许哲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按下接听键，刚要把好消息告诉她，听筒里却传来了年婉君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
“许哲……出事了！你快来一趟店里！”
许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