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全也急忙附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可以等资金回笼了,再慢慢优化我们的河图!”
这个提议,在绝望的气氛中,似乎成了唯一可行的救命稻草。
“不行!”
许哲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一个技术骨干的脸上扫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塞班?那是诺基亚的马车!我们要做的是划时代的汽车!用马车的操作系统,去跑汽车的硬件,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自主系统,是哲理科技的灵魂!现在妥协,就等于亲手把我们的未来,拱手让人!”
“市场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许哲猛地一拍桌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都给我听着!现在,立刻,召集所有技术骨干,开会!”
他指向白板,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两条路,同时走!第一,周兴岳,你带人,不计成本,不眠不休,给我从底层开始优化河图的代码!把所有跟ARM指令集冲突的逻辑,全部推倒重来!”
“第二,”他转向艾伦,语气诚恳却也带着一丝强势。
“艾伦先生,我需要你和你的团队,全力协助我们,从处理器驱动层面进行调整,看看有没有可能为河图系统,开辟一条绿色通道!”
整个研发中心,瞬间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空气里,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气味混合着电路板的微焦气息,形成了一种独属于技术狂人的亢奋味道。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逻辑图每天都被擦掉重画无数次,废纸篓里的草稿堆成了小山。
周兴岳和黄忠全,以及一组二组的所有人,几乎是吃住都在代码库里,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程序员修罗。
而艾伦那边,两种截然不同的技术思维在这里激烈碰撞,争吵声、摔键盘声,然后是灵感迸发后的击掌声,几乎成了实验室的背景音乐。
许哲就像一颗定海神针。
他干脆在研发中心角落支了张行军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无论是河图团队遇到了底层逻辑死结,还是艾伦的团队在驱动适配上钻了牛角尖,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
用超越这个时代的视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关键,或者干脆提出一个匪夷所思却又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没人知道,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导者,脑子里究竟装了怎样一个庞大的未来科技树。
就在这种极限压榨般的攻关进行到第五天时,国投集团的资金洪流,终于涌入了哲理科技的账户。
第一笔,五个亿!
当财务总监把这个数字报给许哲时,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然而许哲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喜悦。
虽然研发很烧钱,但他不是很缺钱。
不过,这笔钱也是场及时雨,一张由他亲手拟定的加急采购清单,已经通过国际长途传真到了大洋彼岸。
“安捷伦的示波器、罗德与施瓦茨的信号发生器、泰克的逻辑分析仪……这些,全都要最顶级的型号!不计代价,三天内必须空运到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