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璃见她沉默,追问着,“是不是你?”
“是我。”
丁尤尤把照片递给她,“所以呢,怎么了?”
贺予璃没想到她这么波澜不兴,语气嫌弃的说,“怎么了?你看看你的行为,伤风败俗,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你当众就和男人这样,私底下你什么样只有你自己知道——而且这只是你跟一个男人的照片,你交过的男朋友只怕有一卡车,这种玩咖别来祸害我哥行吗?我哥是个好人,是个正经人!”
丁尤尤听笑了,“你哪根葱啊,我要听你教训?你哥跟我上床的时候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有事找你哥去,来找我,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贺予璃脸气的发红,“我哥那是可怜你,他跟任冰在一起八年,本来俩人今年都能复合的,要不是你突然出来搅合,我哥跟她现在一定都准备结婚了!”
“哦是吗,我是挺可怜的,每天晚上都被你哥来来回回的折磨好几遍,说起来你们可能都不了解你哥,你们都说他是正经人,看来他过去过的挺压抑的。”
贺予璃知道她不是好对付的女人,越跟她口舌争辩,她越不会服气。
贺予璃就换了个方向,说,“我哥是个正直的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光是对你,他对别人也一样好。你跟我哥明明不是一路人,要不是你缠着他,他不可能跟你走到一起的,一定是你叫他对你负责,我哥这个人一根筋,你叫他负责,他就会负责到底,哪怕明知道你们不合适,哪怕他不那么喜欢你,他也会忍受下去。”
丁尤尤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她说话。
看了看时间,“好了,你哥说一个小时内就会回来给我做手擀面,他确实是忍受我很多,我内衣都是他给我手洗的,你哥过的很苦,你也别走了,等会你哥回来了,你面对面的劝劝他好了。”
贺予璃知道自己打嘴仗打过她,她还故意说这些有的没的刺激她。
“我肯定会跟我哥说的。丁小姐,我只是希望你看在我哥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别坑他了,他跟你在一起,你觉得他能得到什么?他在外面出生入死的赚钱,够你买一件奢侈品吗?他在外面租房子,你甘心和他在这里一辈子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圈,能接受他一个保镖作为你的伴侣出现吗?我哥的自尊心很强烈的,你能保证你的圈层不会对他有不礼貌的声音吗?我哥听到这些声音,他不会跟你说什么,他只会拼命的去工作赚钱,丁小姐,我哥的工作,拼命是真的会死人的。你别害他行吗,我求你了。”
丁尤尤没有反驳她这一段话。
她心里比谁都知道,她跟贺世倾之间的隔阂在哪里。
贺予璃知道自己说到关键了,继续说,“我父母还在的时候,就见过任冰,我父母说,认可她做未来儿媳,让我哥要找就一定要找她这样的。任冰善良,单纯,顾家,还跟我哥有共同的生活环境,你知道排骨多少钱一斤吗?你去菜市场买菜会挑选吗?我哥常年在外做危险的工作,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他家庭温暖的贤妻良母,而不是你这样内衣都需要留给他洗,饭要等他回来煮的千金大小姐。”
丁尤尤转头坐在沙发上,叠起腿,把电视节目点了继续播放,同时拿起薯片继续吃。
贺予璃知道,她虽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她不一句句的回怼,就说明她的气势已经强不起来了,她内心也知道,她跟哥哥不匹配。
“我哥跟任冰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是你比不上的,要不是你缠着我哥,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复合。丁小姐,现在任冰和我哥单独碰面了,他们在一起,会有说不完的话,你的手擀面怕是等不来了,还有,照片我这还有别的,你以前的事,我哥有权知道,我会把这些都给他看的。”
丁尤尤头也没抬,吃薯片看电视,看到搞笑的地方笑得夸张。
贺予璃也不想再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之前任冰要分手,我哥就买过戒指想跟她求婚来着,那只戒指现在还放在我家里的抽屉里,我哥是个长情念旧的人,今天晚上是他跟任冰的纪念日,他们相识十二周年,也是任冰的生日,你饿了就自己煮泡面吧,我哥赶不回来给你煮饭了。”
贺予璃开门走了,听见关门声,丁尤尤看了看袋子里的薯片,早吃光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将袋子扔到了垃圾桶。
贺世倾啊贺世倾,你要是真的跟任冰复合了,那我们之间不该有的纠缠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