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尤尤回到住处的时候,家里一片静悄悄。
没有煮好的晚饭,也没有亮光。
她还以为自己回来的够晚了,没想到贺世倾更晚。
天都要黑了,他还没回来。
她放下东西去阳台上看了看,外面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凉飕飕的温度,天隐隐的要黑了。
她趴在那吹着凉风,想着,要不要走?
她还没至于被什么爱情冲昏头脑,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借着老丁头生病的机会,重新亲近他,找个机会回到丁家去,然后,进入公司,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夺一切,最起码,她不能让林薇母子这么轻松的就得到丁家的所有。
何瀚也不是非要和他马上结婚,了不得先订婚,后面等生意上有着落了,再随机应变就是。
结了婚还能离呢,她不认为自己会玩不过何瀚。
她想了想,现在也没什么顾虑不能豁出去的,她现在拎着包一走,贺世倾也不可能纠缠她,他那个性子,她上赶着追他,他都要瞻前顾后的考虑再三。
她拉开门,回到室内,正收拾东西,外面门开了。
贺世倾身上淋了雨,衣服有点湿。
手里拎着几个食物的打包袋,走进来看见里面灯亮着,他表情沉默,放下吃的,抬头往卧室的方向看去。
看到她拿着个包,在收东西,他的脸上有了一瞬的阴霾。
丁尤尤本来还有一点被他撞见要走的心虚,可是看见他沉着脸站在门外,也不质问她在医院跟何瀚亲嘴的事,也不问她现在收拾东西要干嘛。
看起来好像都随便,没有太强烈的意愿想要她怎么样。
丁尤尤倒是对他从始至终的平淡感到了几分恼怒,不过这点恼怒,也是她自己的无理取闹。
她就是这个性子,她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坏女人。
她故意将包用力拉上,朝着他挑衅的一仰头,然后抬步就要走。
经过他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丁尤尤那一瞬还是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怨怒的,他竟然这么不在意是吗。
如果是正常的关系,他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正常男人不可能没有丝毫占有欲,不可能一点脾气没有的。
所以说,她确实应该走了。
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当真。
她加快了步伐离开。
开门走出去,一脚踏出去,手臂被人从后面用力攥住。
她手臂被扯得疼,人被硬生生定在原地。
极度压抑的声音在耳旁传来,“……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问,你今天跟别的男人怎么回事。
不是问,你凭什么说走就走把这段关系当什么。
而是问,我做错了什么。
她心理那点对他的怨怒转眼又变成了对自己的审判。
丁尤尤你真不是人啊,你欺负一个感情经验这么稀少的老实人。
她刚想说些什么,他突然从后面吻在她敏感的颈窝里,同时一抬手,将门用力的关起来。
丁尤尤以前说过,喜欢贺世倾在床上发疯的样子。
但事实是,他要是真的发疯,她真的受不太住。
他问了那句话之后,根本也没有想要得到她什么回答,就开始了他的挞伐之旅。
俩人从客厅纠缠到卧室,又到了浴室,她混沌里好像还去了厨房。
最后她意识模糊,筋疲力尽的倒在了他怀里。
半夜醒来的时候,肚子咕咕叫。
丁尤尤躺在那,看见外面还有亮光。
她开门出来,贺世倾在吃面,一边吃,一边拿电脑在工作似的。
看到她站在那,盯着他吃的东西,就问,“你要不要吃。”
丁尤尤走过来坐下,他起身,“等几分钟,我再煮一碗。”
丁尤尤直接拿过他的碗筷吃,“我吃这些就够了。”
贺世倾就给她吃了,继续弄手里的工作。
丁尤尤凑过来看了眼,他是在工作。
在看资料,和写工作的方案。
“怎么你要接新工作了?”
“嗯,就这两天。”
“在本地还是外地。”
“在本地,但是客户要经常去国外出差。”
也就是说,他马上要忙起来了,还可能长跟着去国外。
丁尤尤想着,他忙起来以后俩人见面的时间就会减少了,他要是一走十天半个月的,她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反正也想回家了,他要是去工作,她就走了好了。
她正想着,贺世倾突然转头看着她,问,“之前看的几个房子,有选中的吗。我还有几天假期,想去看哪个。”
丁尤尤差点呛到,吞了嘴里的面,转头也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她承认自己其实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充分。
她以为……
以为他也知道这段关系随时会结束。
他又问了一遍,“之前你说朗山公馆的房子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丁尤尤又吃惊不小,朗山公馆可以算豪宅级别的,一套房子下来价值不菲,最起码,不是上班族可以去比量的。
就算他略有存款,但是要买那种豪宅,就算他有渠道弄到钱,也要承受巨大的还款压力。
她也不是完全没良心,“算了,最近房价不是好时候,朗山又太偏,买了将来不好出手。”
他很平静的说,“住的喜欢就好,不用考虑卖。”
“贺世倾,你知道朗山一套房子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