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佣人说的,后来是佣人过来把她叫进屋的。她还没天真到,会以为他会在下班后还热衷通过摄像头来关心她的动向。
吃的差不多了,他递过来纸巾。
其实他挺会照顾人的,观察力很强,很多时候其实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反应了。
估计是常年的工作习惯锻炼出来的。
所以更证明了,他对她冷漠也是故意的,惹她失望也是故意的。
她擦了擦嘴角,“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这也不用人看着了。”
贺世倾起身,收拾了桌子,拎着保温壶就要走。
丁尤尤看着他,其实说不生气是假的,他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好像就这样回归到普通认识的人的关系也无所谓。
丁尤尤没管他,靠在枕头上发呆。
睡不着了,后半夜,也没地方去。
想到要躺到天亮,就觉得无聊。
贺世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靠在那百无聊赖的玩领口的扣子,其实她很多时候都会露出一种很空虚孤独的状态。
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喝酒,就算时不时的呼朋引伴,好像她也没有特别快乐。
他知道她现在睡不着,也一个人无聊,又折回去,问她,“玩不玩游戏?”
丁尤尤抬眼,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掌上游戏机,递过来,“游戏跟我家里的一样。”
她拿过来看了眼,里面的游戏确实跟在他家玩的都一样。
他平时工作是不可能带这个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回家特地跟饭菜一起带过来给她的。
她歪在枕头上,找出来一个游戏玩了起来。
贺世倾在旁边看着她,看了会儿,还是要转身出去。
心里面那点舒坦又没了,丁尤尤叫他,“又想保持距离,又暗戳戳对我好,精神分裂也没你这么玩的。”
贺世倾顿了顿,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在对她好。
以前接触的雇主,他也不会只是机械的执行任务,也会在雇主需要的时候主动关注。
也没指望他承认什么,丁尤尤玩到一半,就觉得没意思了,游戏机递给他,“不想玩了,还给你。”
贺世倾接过来,她又恹恹的靠在枕头上,枕着自己的双手,垂着眼睛犯困。
心里面越想越觉得不舒坦,还是小时候好,生病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也做过几年幸福的小孩,可惜太久远了,上一次被父母同时关心,都不记得是几岁的时候了。
反观现在,躺在医院里,老丁头回家睡觉了,妈妈在国外许久都不联系一次,唯一给她送口吃的,是这个对她若即若离的保镖。
她觉得挺好笑的,笑了下,抓过被子盖住自己,谁也不想理。
贺世倾看着她把自己蒙起来了,显然是心情不太好。
他站在床边,半天才说,“明早想吃什么。”
丁尤尤听见了,但是没搭理他。
又来这套,好像她需要他施舍似的。
她不说话,贺世倾问,“你是不是想让丁先生过来,我过去接他。”
她莫名有点恼火,掀开被子瞪他,“用不着你关心!我说了用不着你对我好!我在阳台上喝酒跟你又没关系,你现在是可怜我?”
其实对他发火也不应该,她和他一样,处在一种矛盾的心态里。
明知该利落放手,又还是会被对方的出现搅乱心情。
她的声音到底把阿姨吵醒了,阿姨坐起来,疑惑的看着在病房里的贺世倾。
而后就发现丁尤尤已经醒了,急忙起来说,“小姐你醒了,我马上给先生打电话。”
丁尤尤摇头,“算了,太晚了别叫他了。”
阿姨不敢怠慢,“我真失职竟然睡着了,先生走的时候千叮万嘱,等你醒了一定要给他打电话的。”
说着已经将电话打出去了。
贺世倾知道这里用不着他了,很快就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