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大伯先过世,不过那时候林情牵在国外待产,没法回来,得知消息的时候,给大伯母打电话悼念了一下。
大伯母对她冷冷的,两家积怨已深,再怎么都没法恢复到从前。
现在大伯母也过世了,堂哥又在里面服刑,现在大伯家,只剩下林照影一个了。
不过她家里出事之后,跟宋津川又取消了婚约,人就失踪了。
想到她之前做的那些出格过激的举动,林情牵倒是有点忌惮她回来。
“放心,我叫人盯着她了,不过她好像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嚣张跋扈了,反倒是谨小慎微的。她说她很快就走,我会让人一直盯到她离开。”
谢崇业其实提前见过林照影了,这是个危险人物,一出现,他就留意到了。
不过现在的林照影可不是从前那个风光狂妄的她了,靠山倒了,她也不知道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变得唯唯诺诺,那天谢崇业出面去大伯母葬礼上看了一眼,林照影看到他就吓得直躲。
精神状态也不好,恐惧的说办完葬礼就走,一副怕他把她怎么样似的。
他估摸着,那段日子是宋津川把她带走了,至于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宋津川可是天底下最恨这个女人的人,这个外表斯文温雅的男人,可是个有手段的,落在他手里,林照影肯定是扒了一层皮才出来的。
林情牵又想起另一件事,问他,“你妈妈有消息吗,你在找她吧。”
“在一个寺庙里呆着,不过就这样吧,这辈子不见对方对谁都好。”
大儿子没了之后,蔚秋就消失了。
林情牵知道,虽然谢崇业没提过,但是暗里也是去找过她的。
再怎么释怀,再怎么说不在乎,毕竟也是亲生母亲,心里面没法完全做到切割利落。
不过这样也好,知道她的下落,但是不再见面,这段母子关系就这样了,不需要维持,也没有维持的必要了。
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为了偏心的妈妈感到失落了,还是拿起画板走到他身旁,坐下来,挨着他,靠着他的肩膀。
谢崇业什么也没说,侧头看着她。
她拿起笔继续画,笔尖在纸上沙沙的游走,承越在谢崇业的腿上安然入睡,他们两个人依偎着,静静的度过这平平常常的一天。
他忽然说,“要不要去海边度个假。”
“好啊,你哪天有空?”
“我随时,你呢。”
“我也随时。”
“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是不是得抽空去办了。”
“什么?”
“把婚复了。”
“不要。”
“为什么?”
“哪有这么轻轻松松的事,第一次结婚我就没想清楚,稀里糊涂的结了,遭了不少罪。现在一句话就让我再钻进圈套,我不要。”
“好端端的,干嘛又提起以前,这不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让你不开心的事了。而且,我这不是打算度假的时候安排一些节目吗,我是用着心的,你让我现在就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那就等你到时候的惊喜,我要看你表现的。”
“我表现的一直可以不是吗,方方面面的。”谢崇业低头,咬咬她耳朵,“孩子睡了,我们也睡吧。”
酥痒的感觉从耳尖扩散到全身,她躲了下,“别闹,我没画完呢。”
“一会儿我脱光了,让你看的清清楚楚,让你画个够。”
“你能不能正经点,孩子在呢。”
“他又听不懂,没有我的不正经,哪有他的存在——”
谢崇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呼吸已经急促起来。
叫了阿姨过来把孩子抱下去,他转头朝着林情牵走过来。
拿走她的画板放到一边,俯身将她抱起来。
在她的惊呼里,抱着她掂了掂,朝着楼上走去,“重了点,让我检查检查,肉长哪里了。”
林情牵作势挣扎,一面笑着捏他的脸。
回到卧室,他将人按在床上,嬉闹了会儿,他低头凝视着她。
没有过多的原始欲望,就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忽然说,“牵牵,我们这辈子不分开。”
他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说过,他只有她了。
林情牵抚摸了下他的脸颊,那种超越了普通爱情的感觉,是他们彼此共有的。
互相需要,互相依靠。
她的掌心贴在他脸上,看着这个彼此融入血脉的人,点点头,“好,这辈子不分开。”
【正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