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从前的事，谢崇业不想说。
但是她逼着问，他只好说，“就你自己看不出来，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我要不是栽你手里了，何必一天天上赶着去你那找罪受。”
“什么找罪受，给我补习是找罪受吗？”
“你自己知道你多气人。”
她揪他耳朵，“我不知道我多气人，我就知道你挺气人，动不动就嫌我笨似的，还很不耐烦。”
“我没有，我那时候只是在找个合适的磨合方法来教你，你总觉得我不耐烦。我不耐烦的话，干嘛把这个活揽身上。”
“那谁知道你图什么，也许是为了在我爸那刷好感。”
“我又不是班长，我刷什么好感。”
“那你告诉我，你们班长接替你教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不想说，当没听见。
林情牵拽着他不让他走，他怕她乱动伤着身体，只好承认，“我想打他。”
“呦，你打人家干什么。”
“我就想打他，整天围着你献殷勤，谁看不出来别有用心，你当时能要他来教你，我就知道你下次考试废了。”
越说越尖酸刻薄，林情牵想起当时，是和班长磨合的不好，成绩没有提升反而下滑了。
后来爸爸思考了一下，又让谢崇业回来教她，两个人也知道比起别人，他们俩的磨合还是可以的，毕竟成绩摆在那，他来教她之后，她的分数是实打实的提升了。
“所以后来又回来，中间那段时间，是有在认真反思是吗？”
他不想承认，但是很显然，他下岗那段时间，他肯定是心里面不好受的。
不然怎么想打班长，天知道他看着她来找班长，俩人去补课的时候，他好几次想把那个对她谄媚的班长从楼梯踹下去。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喜欢她，可是没有个明确的身份可以跟她走下去。
她就算是真对他有什么感觉，俩人也不太好进一步。
他当时还不能得到谢崇业的身份，他只是个哥哥的替身，是影子，能和林情牵相配的，也只是谢崇业这个身份的拥有者。
他只是蔚恒，是没人在乎的，不能见光的替补品。
林情牵看到他想到过去时候心情变得失落了，勾着他脖子，“跟你说一件事。”
他侧眸看着她。
林情牵想了想，说，“其实我在国内最后的那个假期，想找你一起去学游泳的，不过去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哥被同学起哄，说书里夹着女朋友的照片，我一生气就走了，整个假期没有跟你联系，一直到出来念书。”
谢崇业脸色缓和了几分，“是吗，得知我藏了别的女人的照片，一气之下不再见我？”
她不会说谎，也不会阳奉阴违，说出口的就是真心话。
他露出欣慰的笑意，“那时候你也动心了是不是，要没有我哥破坏，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也许是吧，如果他们俩能在那个夏天在一起学游泳，也许彼此的好感会更进一步的生长。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不可改变的事情了，现在的他们已经在一起，要一起面对生活给的困难和美好。
刮风了，谢崇业搂着她的腰，敞开风衣把她包进来，“别吹着。”
她顺势靠在他胸前，贴着他，感受着他身上那真实的，带来安全感的热度。
——
冬季来临的时候，林情牵已经显怀。
最近情况都还好，每天控制饮食按时产检，保持心情愉快，她的身体和孩子的成长都非常健康。
她坐在窗边晒着太阳，拿着画笔闲闲的涂抹。
谢崇业从外面回来，抖了一下手套，“下雪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飘飘洒洒的，开始掉下来稀落的雪花了。
她跟谢崇业一直在M国，一是回国她身体折腾不来，二是他之前就把生意都转移到外面来了，他在这里的公司已经做的有声有色。
这边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产业，自然比从前在谢家的时候更倾尽全力，因此也更有成效。
他带了点心给她，“不是念叨想吃樱桃蛋糕吗，来吃点。”
林情牵过来，他一边切蛋糕给她，一边说，“刚才去参加个活动，遇到宋津川了。”
林情牵瞥他一眼，他笑着说，“他现在化悲愤为事业，在这边也做了几个大项目，挺轰动的。”
“现在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就别讽刺了。”
“啧，这就是讽刺了？我还没说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手下败将的不服气呢。”
“好了你，别说人家了，凡事留个余地。”
“这个人对你而言还是特别的是吧。”
“你还没完了，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一边去，别说话了。”
谢崇业把叉子递给她，看着她已经大起来的肚子，笑了下，“也是，没关系的人，就不提了。”
以前总觉得，那是林情牵的初恋，两个人又门当户对心有灵犀，他总觉得宋津川的存在是根刺。
不过现在再提起那个人的时候，林情牵脸上毫无波动，其实看得出来，她早就不在意那个人了。
刚才碰到宋津川的时候，那个人眼底的敌意简直藏都藏不住，显而易见，谁是失而不得的那个人。
林情牵拿着叉子吃着蛋糕，谢崇业盯着她，她身体问题，孕期要控制饮食。
蛋糕都是定做的低糖低油。
看着她吃了一半，他就提醒，“差不多了。”
她也很听话的放下了盘子，最后一口恋恋不舍的把叉子上的奶油舔掉了。
他摸摸她的头发，“好了，听话，下次还有的吃。”
她当初答应了会为孩子负责，控制饮食方面她就非常自律。
她拿着水杯喝水，边拿了手机，给丁尤尤打电话。
前不久丁家出事了，在丁父被人刺伤后，丁家持续收到恐吓包裹。
丁家雇了保镖团队，丁尤尤又跟贺世倾有了接触。
她那阵子状态又不对劲，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又很低落，眼看着是陷进去了。
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她还挺担心的，这两天网上有很多小道消息，说丁父被挖出来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孩子的妈妈一直在网上炫富，经常秀恩爱晒孩子，非常高调。
谢崇业看到她找丁尤尤，提醒了句，“丁家的家事我们也插手不了，别看了，明天还要去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