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事情详细的跟丁尤尤说了,丁尤尤拍着胸脯说,“现在这个社会,哪有什么是打听不到的——何况是这种公开的事,这事我能找到门路去办,具体什么情况,咱们得眼见为实。”
打完了电话,林情牵靠在沙发上发呆。
理智告诉她,现在这个谢崇业试探的举动,恰恰说明他还没有把握彻底占据这个身份。
如果真的发现了疑似谢崇业的尸体,他怎么会不第一时间冲过去验证,怎么还这样不紧不慢的在这里试探她。
可是现实又是另一种感觉,不管去不去想这件事,心里面都焦灼一片。
手机响,她急忙抓过来听。
那头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礼物看了吗?”
她瞥了眼放在地上的口袋,拿过来,打开看了眼。
是一条发带。
丝质的,泛着月光似的光泽。
对面的人问,“喜不喜欢。”
林情牵看着手里的东西,“好端端的,送我东西干什么。”
“那天看着你的头发,忽然想送你一条发带,你的头发很好。”
她敷衍的笑了下,“谢谢,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信你没有别的目的。”
“何必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跟你分过你我,我们始终是一体的。”
“别恶心我,有事直说。”
那头的人低低笑了下,说,“看来我以前真的对你不是很好,送点礼物都让你这么紧张,别担心,牵牵,我们重新开始,往后,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他把电话挂了。
林情牵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她才不信他没有目的,这个人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从她手里弄回财产。
她打开谢崇业的手机看了看,她把他的账号从手机上退出来了,也重新给他留了言,如果他再要登上来,就能重新看到留言。
睡前,仍然拿他的手机翻看。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挺讨厌的,阴险狡诈,但是其实,他手机里投射的他真的挺简单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侦探,从那些细枝末节里抠线索,试图更加了解那个已经下落不明的人。
她看他浏览器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搜索记录。
“小狗拉稀怎么办。”
“狗粮,狗零食哪个牌子好。”
……
那时候估计是刚捡到豆腐。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网上搜这些。
“女士自驾开什么车合适。”
是在研究送给她的那辆车吗?
“三月出生是什么星座。”
她看到这个,顿时笑出声。
谢崇业这种人,竟然会想要研究自己的星座?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星座更好笑。
她拿着他手机,突然想起来,她之前在发一篇游记的时候,引用了一段带着自己星座的歌词,然后在最后煽情的问了句,“所以你是什么星座?”
她一下子觉得这个谢崇业脑子真的有病,搞这一套干什么。
他太讨厌了。
她起身走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一抬头照镜子,才看见自己眼睛通红。
她擦了擦眼睛,她发誓,谢崇业要是回来,她一定要他好看。
也一定……
好好跟他谈谈。
——
第二天,林情牵刚到工作室,进屋没多久,有客人来拜访。
是谢母。
头一次谢母主动找上门,她知道谢母绝非善类,心里面立刻警铃大作。
把谢母请到里面沙发上,去倒了茶,林情牵说,“阿姨,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谢母对她态度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喝口茶,“刚刚去医院给老谢拿药,回来的时候路过这儿,就顺便来看看——怎么样,听崇业说,你们俩现在还是来往比较多的朋友关系。”
林情牵没回答,沉默以对。
谢母放下茶杯,叹了叹,“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司那边,崇业在被他叔叔和姑姑打压,差点被他们排挤出公司高层,要不是他之前在公司扎根够深,现在只怕我们这一枝已经被赶出谢家了。”
林情牵静静的等她说下去。
谢母也不啰嗦,很快就切入正题,“崇业之前就有所警惕,在海外扩充了公司和投资,那些是独立于谢家的,是他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是我们这一枝的依靠。不过你也知道了,他现在在谢氏处处受限,我们本来想继续运作海外的几个项目的,但是最近在资金方面有一些困难,牵牵,之前离婚的时候,他怕谢家的争产风波牵扯到你,主动放你自由。那时候,他把资产几乎都给你了,你知道吧。”
果然是谈钱来了,林情牵懵懵懂懂的说,“阿姨,他前几天才告诉我的,具体给我多少,我不是很清楚。”
“很多——足够继续推动我们在海外的公司和项目。牵牵,你是什么人品我们很清楚,他信任你才会毫不考虑的都留给你的,现在他有需要了,你肯定也会无条件帮助他对不对?”
谢母直接拿出来一份文件给她,“崇业是不好跟你开口的,男人爱面子,但是现在,海外的项目耽搁不得,崇业需要资金去周转,你签了这个,把资金调度权还给他。”
林情牵拿着文件仔细的看了看,很长,很厚的一沓,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小事情。
她翻看了两页,又合上,“阿姨,不该拿的我肯定不会要,不过我这儿不光有他给我的,还有我爸给我的,他不跟我商量的乱来,我一下子也梳理不清楚,我得去找律师谈谈,把账弄清楚才能再谈还不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