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定,得不到的是你,挡了所有人的路的,也是你——而且,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对面那个人瞥了眼谢崇业身后的女人,忽然叫她,“牵牵,你最好离开那个人身边,免得误伤你。”
说着,那个人突然掏出来一把手枪对着他们。
林情牵被那声“牵牵”叫的浑身发毛,她头一次听那个人叫自己的名字,和谢崇业叫她的时候,感觉竟然差距如此之大。
恐惧,带着一股反胃的排斥感。
谢崇业攥紧她的手,对着对面那个人说,“你打死我,顶替我的位置,也没什么用,因为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早就已经转移给了我前妻了。”
林情牵一颤,惊错的抬头看着他。
对面的人咬牙道,“我就知道你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不过不要紧,我打死了你们俩,照样有办法把钱都弄回来。”
“那不巧了,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林情牵要是有个意外,那笔钱就自动捐给慈善机构,你最好别动她。”
对面的人被激怒,举着枪逼近了几步,“你这么蠢,你早该死了——你大费周章的掏空了谢家,全给了这个女人。你脑子有问题,你这么舍不得她,我就送你们一起走。”
林情牵看着身前的谢崇业,他跟另一个人在唇枪舌剑的斗着。
她躲在他身后,周围都是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她感受着他温热的大掌,却没有感觉到害怕。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四周围也很寂静,只有身旁的河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所以这个身份,只剩下一个声名狼藉的空壳子了,你要,尽管拿回去。”
谢崇业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暴怒着扣动了枪。
林情牵感觉到谢崇业的手猛地一动,他手里还藏着一把刀,那把刀被他蓦地扔了过去。
枪响,人惨叫,随后就是林情牵被用力拽住,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她跟着谢崇业一起转头跳进了那条河里。
水很深,落水后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一双手很快就拉住了她,混乱间,那个声音在耳边说,“快走,一起游到对岸去。”
水流有些急,比想得游起来更吃力。
她一边游,一边和水流对抗,没两下就累得喘不过气。
谢崇业在后面托着她,声音落在她耳边,“没问题的,憋住气,马上就到了。”
林情牵呛了一口水,咳着,一边游,一边努力的想看到对面的岸。
明明在岸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条河,没想到下来之后会这么艰难。
水流裹着两人一直往下飘,终于,她感觉到水流没那么汹了。
抓到岸边的树枝还是什么,她用力借力往上爬,终于一只脚踩到陆地,她一蹬没蹬上去,后面的人用力推她一把,她才连滚带爬的上了岸。
躺在那儿,她只敢喘了两口气,就马上翻身过来,朝着水里伸手过去。
可是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谢崇业?”
她往前倾身,手四处摸索,“谢崇业?”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跳下水四处摸索,“谢崇业你赶紧上来,你说句话!”
这时她身后有一束光照过来,是几个巡河的公务人员,惊愕的看着她,“你怎么了?落水了吗?”
“刚才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响一声?”
林情牵踉跄着爬上岸,拿过一个人的手电筒往河里一照。
她的脑子都炸开了,河面黑漆漆的,河水滚滚,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嘴唇哆嗦着,低头看了眼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沾了一大片血。
而她确定自己没有受伤,那血不是她的,那就是谢崇业的。
她嗓子发干,看着黑漆漆滚滚流逝的水流,一股寒气瞬间涌入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