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姨家住的是个有点旧的大院子。
这地址,就是跟着导航都不一定能找到,幸好她打车来的,司机对这里很熟悉,不然她自己来,还真得费一番力气。
进了院子,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疯跑,一个女人在洗衣服,看到他们俩来了,一下子就认出来。
大声叫着,“老公快来啊!牵牵跟谢先生他们来了!”
说着就跑过来,双手沾着泡沫,就来接林情牵手里拎着的礼物。
谢崇业把自己手里的两个袋子递了过去,转头又把林情牵手里的箱子接过来,带进了屋里。
珍姨的儿子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林情牵以前远远的见过这个人几次,都是这个人来城里找珍姨要钱。
和印象里差不多,这个人长得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转不停,看起来心眼非常多。
珍姨的儿子大成搓着手,“哎呀你看我家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两位今天就来了——快坐,小玲去倒茶,然后赶紧去外面买点好菜。”
“不用了,我们来看看珍姨——珍姨呢?”
陌生的环境,林情牵一对上珍姨儿子笑眯眯的目光,顿时有种不适感。
下意识的,往谢崇业身后退了一步。
谢崇业也说,“珍姨没在医院吗?在家里养着?”
大成就领着他们俩往里屋走,“在医院也是那回事,我妈还是在家里照顾着更方便一些。”
屋子里收拾的不太干净,墙上都有发霉的痕迹,一进珍姨的卧室,一股熏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谢崇业走前面,走到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珍姨。
走的时候珍姨还好好的,人健健康康的,面色也红润,现在再一看,简直让人心酸。
珍姨头发都白的差不多了,人瘦成一把骨头,躺在那半合着眼睛。
看到他们俩来了,珍姨立刻激动的张着嘴,想要伸手够他们。
林情牵一看珍姨这样,心里不禁酸涩不已。
拉着珍姨的手,“珍姨,我跟谢崇业来看你了。”
珍姨说不了话,呜呜的哭着落泪,显然是真的想念他们了。
林情牵闻到珍姨身上散发出的难闻的味道,根本就不可能是被人精心照顾的。
她心里有些气恼,不管怎么说,珍姨手头的钱绝对够去个好的疗养院,或者是请个护工照顾,哪里至于弄成这样。
她看了眼谢崇业。
谢崇业也看到了,抬头问大成,“医生怎么说的?手术会不会有机会康复?”
大成叹息,“医生说有可能恢复,就是手术费有点……”
他老婆在旁边插嘴,“医生说手术费加上康复,前前后后,没有个五十万下不来,我们哪拿得出来呢!”
林情牵一瞥他们,“珍姨城里不是有套房子吗,那套房子起码能卖两三百万的。”
大成的老婆为难的说,“那房子……我妈不让卖,再说,孩子们过两年都要去城里念书了,卖了孩子们都没有落脚点了。”
那夫妻俩眼巴巴的看着林情牵和谢崇业,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林情牵看了眼谢崇业,他倒是也没说什么,转头去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回来,说,“把珍姨的病历都拿给我,我找个权威一些的医生看看,要是有的治,就不能放弃。”
那夫妻俩又说医院没给拿病例,又说找不到了,只说,“医生倒是建议我妈吃一种特效药,就是那个进口药太贵了,一天就要好几百,我们这个条件,哪有那么多啊……只能眼巴巴看着老太太受罪……”
那俩人还假模假样的哭了,一直责怪自己不孝。
林情牵看不下去,朝着谢崇业示意了一下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