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急了：“一个月？不可能！除非……”
“除非照着抄，对吗？”苏蔓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
“玩法、动作、UI，甚至角色的招式，都给我照着《流星蝴蝶剑》的样子仿。”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产品。”
老周的声音都在发抖：“苏总，这……这是自杀！这么干，我们天恒的口碑就全完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口碑？”
苏蔓冷笑一声。
“口碑能当饭吃吗？方远想做英雄，想靠口碑，一步步登神。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们有NexGas的全球发行渠道，这是他方远拍马也赶不上的优势。”
“我要抢在他前面，至少和他同一天，把《暗影之刃》推向全球市场。”
“我要让全世界的玩家，在看到他的‘正品’之前，先被我们的‘高仿’混淆视听。”
“这不叫自杀，老周，这叫‘市场阻断’和‘品牌稀释’。”
“我承认，这一招很脏，也很昂贵，会牺牲掉天恒一部分声誉。”
“但在赢不了的情况下，我的首要目标，就是让他也别想舒舒服服地赢。”
“用我们的渠道优势，去对冲他的技术优势。用我们的资本，去消耗他的口碑。这就是商战。”
电话那头，老周沉默了。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不是来自于愤怒，而是来自于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残忍。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蔓，云杉资本的“毒蛇”。
“明白了，苏总。”
挂断电话，苏蔓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冰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方远，欢迎来到真正的牌局。
挂断电话，苏蔓立刻让公关团队发布公告。
很快，一条消息引爆了刚刚平静下来的游戏圈。
【天恒游戏宣布，旗下年度武侠大作《暗影之刃》，将于一个月内发售！】
公告一出，玩家们都傻了。
“这天恒游戏什么来头？疯了吧？敢跟现在的盘古正面硬刚？”
“我查了一下，是云杉资本旗下控股公司。”
“笑死，连个实机演示都没有，就一张LOGO图，就敢说同日发售？这碰瓷碰得也太硬了点吧？”
“《暗影之刃》？我看是《暗影碰瓷》吧？已拉黑，坐等暴死。”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但苏蔓的目的，却也达到了一部分。至少，市场上出现了一个和《流星蝴蝶剑》同期、同题材的竞品，总会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玩家会被分流。
而在这场闹剧之外，龙国游戏行业的两座真正的巨山——天穹互娱和极游网络，也因为这场发布会，而暗流涌动。
天穹互娱，顶层会议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方远，缓缓开口：“神经元动捕，盘古引擎……这个叫方远的年轻人，不简单啊。他不单在做游戏，还想造生态。”
他对面的中年男人点点头，神情严肃：“我已经让技术部去做分析了，初步判断这个引擎底层架构非常完善不输市场主流引擎，还有那个万全没听说过的神经元动捕，国外同行都没有类似的技术。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是一条已经开始露出獠牙的鲨鱼。”
“马上去查一下盘古互娱的股权结构，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不能合作……”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想办法，在他长成大树之前，弄死他。”
相似的对话，也发生在极游网络的总部。
盘古互娱的这场发布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不仅让对手陷入疯狂，更让那些曾经对盘古不屑一顾地潜伏在深海的巨兽，第一次投来警惕的目光。
方远，和他年轻的盘古互娱，在享受完胜利的狂欢后，即将迎来的，是一个更加波诡云谲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