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要赶在宫门落钥前回去,他和阿执与云姝和柏年道别后,他便带着阿执去了兰妈所经管的益膳居,他刚回盛京时吃不惯宫里御厨做的饭菜,总是跟着大皇兄一起出宫到兰妈这儿吃,但登基后他便很少出宫,一来是怕歹人隐匿于市集之中,而来处理国事也没有时间。
从前他都是带大皇兄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带一个女子到益膳居来。
阿执吃得饕足意满,他帮兰妈关店时将金宝呈给他写有关于薛家的消息的信纸揉成团给了兰妈,然后带着阿执去金宝定好的青舍。
青舍有特色的药泉,他想到那日阿执落水后昏迷,太医诊出她体寒且根子弱,本来只是想带小丫头泡泡药泉养养生,结果这丫头居然滑到药泉呛了水,他将小丫头从水里抱出来,小丫头脸红得要命,看着他的眼神羞答答的。
他本意是出言逗弄她,但她却心不在焉,他便有些恼,又想起记忆中那个他怎么也留不住的人,更加生气,结果她被软木撞疼了后呼出痛声,他瞬间从记忆和现实交杂中抽出身,看着眼前的她又是戒备的眼神,他心头一股那股还没被浇灭的火愈烧愈烈。
要怎样做?
怎样做才能留住她,他很贪心,不光想抓住记忆,也想要抓住眼前的她。
那些只有和她相处之时才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那些她对他笑时的小表情,无论是狡黠还是娇俏,他都很欢喜,今日她逛买花灯时找他伸手要银钱的模样可爱俏皮,都让他刻在了心底。
他知道的,这个例外于他来说,会成为一生的例外。
但是现在,他因为分不清记忆和现实,把她伤得又对他再持戒备。他明明是南秦的帝王,为什么总是不能顺心如意?
可是面对眼前对自己噤若寒蝉的她,他总狠不下心来。他软言求她,向她解释,向她倾诉这几年无人聆听的苦,希望她能可怜可怜他,别再从他身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收效很好,第二日,她连最后一丝对他的戒备都没有了。他欣喜若狂,乐得为她梳她那满头青丝,但他手不巧,从前从未给女子梳过发,只会男子简单的梳发,他拿发带给她缠好青丝,并在心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给她梳很多不重样的发髻。
他会学的,他会找师娘学,学梳女子那些美丽的发髻甚至是画女子的妆面,他想要她的一切事情都不假于他人之手,只通过他的手。
这样她就会依恋他了吧?然后再也不会一身不吭地从他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