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以柔又愣了一下。
她仿佛回到了在无名山上与殷无名相依为命的日子。甄以柔垂下双眼,却看见腰间佩戴的双剑剑柄上缠绕着鲜红的穗子,那日她和殷无名在无名山前定下的誓言字字清晰浮现于脑海,这红穗她还留着,原来,她还没彻底地把这个小结巴忘掉。
眼前这个小结巴,是教她如何保护自己的师傅,是她豆蔻年华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子,是她第一次想要嫁与他为妻的人。
如何能拒绝呢?
哪怕曾经他忘记了自己。
但她有信心,让眼前这个人剩下的日子都忘不掉她。
“哦。”良久,甄以柔心底波澜四起,面上却佯装淡定,面对这个小结巴,她总是忍不住地想要逗他,或许在别人眼中她冷淡漠然,但在他面前,她永远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最娇俏的一面流露出来。
“那你多久娶我?现在?”
“啊?”闻言,殷无名双颊绯红,看向甄以柔的双眼中有一丝不确信,“我...你能否再等我一下,我在主子这边还有些事情或许未做。”他记得主子还要带着心上人回清河县,到时候应该会让他护送。
他这一生之始,来于林慕将军的相救,若非林将军的相救,他或许就没有机会来这世上走一遭。而林将军一走,那剩下的恩情,他便只有还给林将军的儿子。
一听又要等,甄以柔懒得再搭理他了。
她怕她再等,又等来一个把她忘记的负心汉。
“都等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自己追啊。”甄以柔丢下这句话,回到了另一个长巷巷尾里的小院子里。
谁曾想她一句赌气的话,让他记在了心上。
甄以柔还记得那日,甄浧带着甄家的人离开了北地,就只剩下她和秦时钊了。秦时钊说要带她回西部,她坐在小院里整理衣物,心里想着那个小结巴也不知何时才能报完恩来娶她,他知道她要回明州么?她要不要给他留点自己要回明州的踪迹呢?
正想着,院门便被人扣响。
她猜着是不是甄浧或是甄家的人回来想要再劝一劝秦时钊。
秦时钊的双腿刚恢复好,但也不宜过多走动,何况他人还在屋里,就她坐在小院里,便顺道去把门打开了,结果门才推开半扇,她就看见她的小结巴了。
“阿柔,我带了我们妹妹来,我请她做媒,来求娶你做我的妻。”他静默俊美的脸带着笑,澄澈的双眼只倒映出了她一个人的面容。
妹妹?
甄以柔侧眸,却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