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脸上带了无奈的笑意,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上,他最不会哄的就是中老年人。
我瞬间失笑,上前去夸月稚道:“月姐姐,阿钰不会说话,以后我一定多加管教他,教他如何做到夸仙女不带一个重复的词语。月姐姐大人有大量,你跟阿钰计较,别跟我和云姝计较,你罚他替你打算院子,就放我和姝姐姐去叙叙旧吧。”
月稚轻哼了声,对我露出笑意,“那好吧,我放了你们两个嘴甜的丫头了。罚这个不会说话的人给我打扫院子。”
秦钰无奈摇头。
我对他眨了眨眼,拉着云姝就走。云姝在旁偷笑了好久,被我一拉才将脸上的盈盈笑意收敛了些,憋笑着看了眼一脸无奈的秦钰,带我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烧着地热,云姝拉我进了内室,未见柏年,对我笑了笑,“这个时候他应是去十三宫练武了。阿执,坐坐。”话落,她便拉着我在靠窗的软塌上落座,还为我倒了杯热水,“今早出门前烧的水,你抱着暖手也可以,你小时候多病,长大了身子骨也弱,就是因为你自己不上心。”
我一脸受教,点了点头,握住茶杯,感觉到温暖传及指尖,才开了口问她,“姝姐姐,你和柏大哥不是成婚了么?柏大哥是不是没钱,都近年关了,你平时都穿新衣裳了,今日怎穿件旧衣裳?”
云姝眼中闪过讶然,从软榻上起身,提着裙角转了一圈,看见我仍是一脸不知所然的表情,有些生闷气,“你这个臭丫头,自己做的衣裳都认不得了?”
竟是我做的衣裳,我就说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我见自己做错事,连忙起身去拉她的手,好言好语地哄她道:“好姐姐,我当是谁做的丑衣裳,原来是我自己做的,你喜欢就随意穿好了,我以后勤加练习女工,定给你做件漂漂亮亮的衣裳,来配你这么个大美人儿!”
云姝被我逗笑,拉着我又坐回了软榻,解释道:“我原本以为你在李家村回不来了,这些日子翻到你给我做的衣裳,总想着你,你从小爱跟在我身后,就像我的小尾巴,什么都要我带着你玩,长大了学了女工,除了爹娘兄长的那份儿衣裳,我便是你这儿的头一份。陛下什么话也没带给我们就离了宫,我以为是你真没了消息他才不在宫里头等你了。这些日子,我就穿你给我做的衣裳,总想着你能回来......”
话至此,我俩相望了一眼,看到对方都红了的眼眶,云姝忙拿手拂了下脸,笑了笑,宽慰我道:“好在你真回来了。我和柏年一切都好,等孝期一过,我俩就真真正正地半婚,到时候请你和陛下来,可好?”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睛好酸,听到她问我,便忙不迭地点头。
云姝满意了,揉了揉我的脸,像小时候一样,捏着我通红的鼻尖,逗我道:“好了小哭包,不哭了,再哭你的陛下可要找我算账了哟。”
“不会的,他要是找你算账,我就找他算账。”我挥了挥拳头,表示我和秦钰两人,现在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云姝失笑,“看来秦钰就是南秦多有的惧内男子其中之一。”
我点了点头,满脸赞同,“姝姐姐知道耙耳朵吗?”
云姝摇了摇头。
我笑着给她解释了一番,拿的是秦钰当初带我到桃花镇那套说辞,语气好不得意,“秦钰就是个耙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