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我和秦钰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陷入尴尬的情景。
他问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开口,我是哑巴难言无法说话。周遭安静,显得细雪簌簌打在肩头的声音格外明显。
“阿执,过两日我就要回宫了,我不想回去的时候,身边连个能够倾诉的人都没有。”秦钰默了小半会儿,才开口说道,语气竟有一丝恳求。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陪他走多久,又怎么有能力答应他要陪他回宫呢?
如果现在我所处的时间线是在秦钰少年时期,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曾经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史册上、哪怕是宫人红册上,那时的秦钰身旁都不存在我这样的人。
真真假假,我自己都难以抽身。
我咬着唇,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走,他也任我拉着,直至走到厨房门口,我才停住了脚步。
秦钰站在我身后,垂首看我,只能看到我的发窝旋儿,他说道:“阿执,你还没回答我。”
他声音有些着急,我在心下默念:虽然现在不知道能不能陪你,但我以后的日子里都是你。
一阵默然,秦钰得不到我的回答,有些气闷,转身去了北屋。
他背影孤寂,肩上搭着细雪,好似已经奠定了结局。未来的几年里,他都将以这样的姿态,独自一人于秦宫布局算计,没人倾听他的感受。
这种感觉,难以言明。
我嘴角绷直得有些僵硬,可能是看他的背影看得太久,被朔风吹得眼睛涩,眼下一片冰凉。抬起手一抹,指尖濡湿。
一个不存在的人,来至他从前的世界,了解他已是万幸,又怎么敢贪心奢求他能够记住我。
我胡乱地用手背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抬脚进了厨房。
秦钰的生辰啊,我只给他送过一次礼物,还是他时常惦记着提醒我,我才没忘了。做了半个多月,才给他做出一件勉强能看的寝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