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秦钰眉尖微蹙,想到师娘前几日说趁着师傅未回来,要赶紧找人伢子买个丫鬟回来收拾房间。遂淡淡开口,问道:“丫鬟?”
这小孩儿,真是越长越不讨人喜欢。小时候还内敛得让人心疼,现在又淡漠得让人不敢靠近,长大了又混不正经。
我心下碎碎念,听到他问我,立马点了点头。
秦钰微眯起眼,打量眼前枯瘦如柴的丫头片子,剑尖仍未从其眉心处偏离半分,“点头?不会说话?”
看着危险的剑尖,我弱弱地微仰头,又乖乖地颔首答是。
“……”这下秦钰没了言语,他随便一问,没想到这新来的丫头还真是个小哑巴。
他手腕一转,长剑收回身侧,修长的手指一松,银制长剑被掷在了雪地之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我不解地看向被丢在地上的长剑,剑刃锋利还泛着银光。
“跟着。”他丢下两个字,就迈起修长的腿,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乖乖跟在他身后。就这将近六年的时间,十五岁少年的身姿已是修长挺拔,完全不见十岁时那副白嫩团子任人捏扁搓圆的模样。
进了屋子,秦钰靠在长榻上,慵懒随意地搭着腿,见我跟着进来,目光定在了我身上。
这屋子和以前一样,陈设简单清肃,陆不愿一直不想请丫鬟小厮,一是家里秦钰身份特殊,二就是不想把家里人都把自己之事假于他人之手。
“去偏房烧壶热水。”他随手一指方向,吩咐道。
闻言,我快走两步,挑开偏房的棉布帘子,偏房堆着杂物和火炉,砍成段的木柴和火石。
我多久没碰火了?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日头了。入宫后很少进过厨房,在北地那段时间,碰灶台的次数也是少得可怜,更别说当懒猫的日子了。
“快些生火吧!”秦钰见人未动,微挑眉,站起身来吩咐了一句,褪了外衣,踢了月白锦缎的靴子,躺去了**。
“……”这倒是有点像以后的秦钰了。
我静默片刻,终是踏进了偏房,尝试着拿起火石和干柴,用树皮做火引子,然后有条不絮地生着了火炉。不多时,火炉内的炭火噼里啪啦燃烧起来,屋中顿时暖和了下来。
偏房灶上摆着铁壶,我拎着它到门口边的水桶舀满了一壶水,放在火炉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守着火炉,等水烧开。
秦钰躺在内室的**小憩,未在开口说话,我又是个哑巴,一时间就静谧起来,只剩偏房里噼里啪啦的炭火声显得格外的响。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坐在地上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可能本身这具身子就瘦弱不堪,所以才烧了壶水就开始发虚。
索性我烧了一满壶水,约莫半刻钟才能沸,就借此眯一会儿就好了,水沸时一有声响就能将我叫醒。
这番想着,我就起身走到门边坐下,靠在门框边,寻个舒服的姿势去找周公解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