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我没能护住她,但我现在一定可以护住你。”
“她还活着,可我怕她受磋磨,我想对你好点,就像别人能对她好一点是一样的。我希望我的妹妹……能有个快快乐乐的一生。哪怕我见不到她,但我也希望她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过得好一点,对你好一点,也希望别人能像我对你一样,对她好一点。”
她含着哭腔的话一字一句钻进我的耳朵,叫我愣坐在**,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我才开口说道:“她会好的……”
“希望。我还有几十年的光阴,一定能寻得到她。”甄以柔温温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递给我,“小执,接着。”
我听话地接下木盒,手指摸着木盒的纹路,疑问道:“这是什么?”
“是治你心头病的药。”甄以柔一边回着,一边起身,“记起你是谁,记不记得我不重要,我走了。”
闻言,我蓦地抬头,“阿姐,你伤还没好,要去哪?”
“回家。”
回家?她的家在哪?在长巷巷尾的那个院落吗?那个暴躁易怒的父亲,那个动不动就摔东西的阴鸷表哥,能给她什么?
那个家算是家么?
我登时不同意,“他都说你不用回去了,那个家一点都不像家,为什么还要回去?”
她听了我的话也不恼,目光坚定,“小执,你有你的归宿,我也有我的心之所向。我是甄将军捡回来的,这一生就只为甄将军和王爷而活。甄将军和王爷在哪,我的家就在哪,你不用担心。”
甄以柔说罢,就起身下榻,我想拦她,她身形一闪躲过了我的手,到窗前时,转头看我,笑了笑,“还能唤我一声阿姐么?”
我有我的归宿,她也有她的心之所向么?长巷巷尾的家是她的家,我留不住她的。
回答她的是我一阵默声,她苦笑一下,目光坚定了几分,身影一闪,便翻过了窗台。
“阿姐!”我惊叫出声。
几息之间,已经纵身跃至屋檐上的甄以柔听得我的声音,冷艳清绝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保重,小执。”
希望小执快快乐乐地过一生,她给不了小执快乐,但秦钰能给。小执不属于她,也不属于瀚城,就算她让父亲用了忘忧蛊,编造了一个谎言,即便小执什么也记不得了,但小执的心却骗不了她。
鹅毛大雪,继续纷纷扬扬地下着。四合院的天空,一片铅灰色冻云压住四檐,闪耀着点点晶莹雪花。
她不顾风雪吹打在脸上的痛感,霜雪满头,纵身一跃,回到了那个长巷巷尾的院落,院落的门还开着,似乎在等她回来。
这就是她的心之所向。
她是甄将军捡回来的,这一生就只为甄将军和王爷而活。甄将军和王爷在哪,她的家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