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武闻言，动作顿住。
他叼着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下一秒却又笑了，笑得苦涩，却毫无惊讶。
“那就试试。”他望着林成，眼神透出一股赤裸的疲惫与决绝，“看我有没有挡住你这把刀的本事。”
【黄秋武思罪执咒官Lv.57】
他毫不犹豫，亮出自己的身份和等级。
像是在赌命。
也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一刻会到来。
林成没有动。
他眼中的杀意，并未真正褪去。
但却如深渊波澜般沉了下去。不是原谅，而是谨慎到了极点。
57级的怪物。
放在洪都，那绝对是金字塔尖上的存在。
怎么可能仅仅裁决部的一个副部长？
即便拼上所有禁咒，也不一定能杀得过，除非靠终焉法典，释放湮灭之力。
但是……
湮灭之力尚未激活。
而且，杀掉一个天断司高层官员。
肯定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搞不好，自己将一辈子被大夏通缉。
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你真的这么甘愿，成为一颗没有选择的棋子？”林成低声问道。
黄秋武沉默了许久。
“以前不甘，”他说，“后来……见得多了，也就明白了一件事。”
“有时候，棋子也可以杀王。”
“……”
“当然，前提是，棋盘还在。”
林成瞳孔微缩，望着他。
这一句话，如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头。
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叛变的副部长，并不如外表那般软弱。
他心里藏着一副局。
一副甚至不敢言说的、更大的局。
“所以你才杀了管家。”林成淡声道。
“对。”黄秋武盯着他，“我不能让苍鸦知道，这件事我也有参与，他如果活着的话，不止我死，可能你也活不成。”
“苍鸦……到底是谁？”林成好奇的问。
黄秋武摇摇头：“你现在和我一样，也成了入局的人。不同的是，我身份不像你那么重要，而且……凭我现在的位置，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林成默然。
他忽然明白了黄秋武那份恐惧。
那不只是对苍鸦、对组织、对权力结构的畏惧。
更是对“失控”的本能敬畏。
林成微微垂眸，忽地轻笑了一声，似乎嘲讽，又似自语：“所以，你现在是要我信你？”
黄秋武缓缓低头，看向掌中那枚【通令·合作林成】的符印，
“你可以不信我，毕竟我也不信你。但只要有这道命令，我就得保你……除非你像刚刚那样，非逼我杀你，也让我杀自己。”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他说着，转身看向一旁一直旁观的千媚狐姬。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像看戏一般。
“你就不怕？”他挑眉。
狐姬微笑，倚靠着支柱，轻轻吹了口气：“怕？死过一次的人，哪还怕死第二次。”
就在这句轻笑落地的瞬间——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咔咔”声。
仿佛骨头在拼接，又像某种异种心脏正在跳动。
林成和黄秋武的神色，同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