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这一现象吓得怔住了,双双咽了口口水,紧紧盯着对方的手,两眼一眨不眨,两手缓缓靠近。
然而明明看似触碰到了对方的手,两人手上却没有传来一丁半点的触感及温度,即使握了又握,抓了又抓,两只不同的手都如同是幻影一般,无法互相牵缠到一起。
“怎么回事.....”白羽翎君来来回回地想去抓住她的手,可每次抓到的都是空气,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他惊恐万状地扫视着**神情同样惊愕不解的刘初初,发现她身体并没有哪一处是变得虚化了的,他怎么就碰不到她呢?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是假的,他刚才明明还抓着她的手入睡的,怎么一觉醒来就碰不了呢?
他起身张开手欲去抱住她,却是扑了个空,最终只是揽住了自己,她的身体好像与空气融为了一体,没有了温度,也没了触感。她像影子一样,只能看,碰不到。
“刘初初,你怎么了?”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来不及品味,失去的恐惧就无情地蔓延到白羽翎君身上的每一个根神经,他反复重复着欲抱住她的动作,结果却还是一样。
对刘初初来说,眼前的白羽翎君也如同一个无法触及的影子,她碰不到摸不着。
“二哥!二哥!”白羽翎君突然往门外跑去,嘴里大声喊着白羽翎绅,刚跑到门口他又突然刹住了脚步,他想着自己跑去叫白羽翎绅会快一点,可是又怕一回来刘初初不见了。
“快去把王爷叫来!快点!”他冲着门外不明所以的侍卫下了令后又匆匆跑回到了刘初初的床边。
“小君君,你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刘初初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刚才的梦也存在很多疑惑,但看见白羽翎君一副快急疯了的样子,她只得强扯出笑意安慰着他。
哪知白羽翎君看见她牵强的笑却愈加的揪心,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他对她大声吼叫:“哪里好了!我碰不到你了!”
他问白羽翎绅,为什么刘初初坠崖那一瞬间,她明明都要死了,鲜血明明都要将整块石头染红了,可他的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白羽翎绅说,他也不知道,或许是白狐所为,或许刘初初能够承受白羽翎君的痛苦,而白羽翎君却是无法体会她的痛苦的。
如今明明经历过死亡的痛苦的她还要微笑着安慰自己,白羽翎君快自责死了,心疼死了,后悔死了,恨死了。
“对不起.....”他瘫坐到地上趴在**,碰不到她,他只得埋头在被褥间,紧紧揪着被子,向她哽咽地忏悔着:“我又没能保护你,我又让你因为我受伤害了.....我不该带你去桃源村的。我会将罗元碎尸万段的,你不要有事.....”
原本已经准备入睡了的白羽翎绅听传令的人说白羽翎君情绪不好便匆匆穿上衣服赶往了东宫。
“二哥,你看,她醒来后我就碰不到她了,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白羽翎君拉过白羽翎绅,将自己的手从刘初初身上穿过,迫不及待地向他描述情况。
白羽翎绅闻言心下漾起几分惊诧,试探性地伸出手去碰刘初初的肩膀,手指却也是像穿进了她的肉里。
“确实奇怪.....”白羽翎绅拧眉沉目,百思不得其解,收回手看向**看上去并无异样的刘初初,问道:“你昏迷之时,又或是醒来时,可有在自己身上发现怪异的现象?”
刘初初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医院的场景,又忆起那句悠扬而反复的话:别再睡了,快醒来吧。内心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像个影子一般的存在了。
“我想.....”她眼神呆滞地望着上空,惆怅的语气中又似乎带着点点心悦,微微勾起的嘴角又有些苦涩,“我可能要回去了。”
反正早归晚归都要归,现在出现了凡界的景象,或许暗示着她能够准确地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了吧?也不用担心着不能回去了。
“我刚才又看见凡界的景象了,我又看见我的父母了,他们在叫我回去,这应该是我要回去的征兆吧。”
“若是这样也好。”白羽翎君闻言垂下了眸,虽然舍不得,但若真是这样的话也总比其它的可能好,他还害怕这是她灵魂凐灭前的回光返照。
白羽翎绅手扶下巴,思索刘初初话里的深意,轻轻踱着步:“我听闻,人的灵魂一旦出了窍,游离于另一个地方依旧可以安然无恙地生活。可当灵魂有了归去的迹象时,它曾经生活的地方,曾经陪伴它生活的人将会如海市蜃楼一般随着时间推移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