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翎君听着他的讽刺,微微握紧了拳头,吃力地抬起脚朝峰顶的边缘迈进,最终在崖边停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想跟畜牲费舌半句,要杀就别啰嗦。”
“你个废物竟敢侮辱朕!”白羽翎壑被他的话气的鼻孔冒烟,两眼燃起熊熊火焰,将白须夫子一甩摔到了后头黑羽魔尊的手里,愤愤道:“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朕便成全你。”
语毕,白羽翎壑两手快速抬起,一手在上一手在下,两掌间聚集了红的刺眼的光芒。他嗜血的眼恶狠狠地盯着闭着眼的白羽翎君,露出上下紧咬的牙齿。
众人神色大变,倒吸一口冷气,刘初初脸色更甚,看着那如火焰般的灼眼红光,脸蛋瞬间苍白如纸,视线在白羽翎君与白羽翎壑间来回移动,不知如何是好。
接住了白须夫子的黑羽魔尊内心竟也跟着紧张起来,一时间乱了心神。他跟白羽翎壑在宫中签下一纸条约,将来他成王后会将黑羽族境内的一块要地割给白羽族,前提是放过白羽翎君众人。
今日一起来云仙峰找到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让刘初初亲口答应跟他回黑羽族,攻击结界,言语刺激都是他们恐吓他们的罢了,没想到他们还未等他们提条件就率先发起了攻击。
几日前亲眼见到杀害白羽翎君时刘初初的异样后,他思前想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似乎每次白羽翎君受重伤时,刘初初也会跟着吐鲜血,陷入重度昏迷。比如上次白羽翎君落入悬崖后,刘初初就莫名吐了鲜血,几日前白羽翎君被剑刺破胸口时也是,并且还突然变了个人。
他快为自己那日的冲动后悔死了,为了不让刘初初跟着受伤,也为了让之后刘初初对他的恨意减退,他便对她提出只要她跟他走,他就能让白羽翎壑收手的条件。哪想她竟一口回绝了自己,现在大好的提条件的机会,白羽翎壑却对这条件只字不提!一心想致白羽翎君于死地!
“生离容易再聚,死别却再难重逢。”
“只要你跟我走,大家都会没事!”
狸绾与黑羽魔尊对她说过的话同时在刘初初耳畔响起,她瞪大双眼,前所未有的恐惧蒙上眼里,眼瞅着白羽翎壑就要发起进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对着黑羽魔尊的方向嘶吼道:“黑羽魔尊!我答应你!你让他住手!”
黑羽魔尊尚在纠结中徘徊的心立马被她喊醒了,他瞬间来了精神,立马发声欲阻止白羽翎壑:“白羽翎壑!你答应过我的!停手!”
白羽翎壑却是一声冷笑,显然是不把曾经答应过他的话放进心里:“我说黑羽太子,你是不是傻?你抱得美人归,我杀掉阻碍你我的废物,这不挺好么?为何要留着继续威胁自己呢?”
黑羽魔尊闻言一愣,须臾后内心燃起熊熊大火,白羽翎壑出尔反尔,贪得无厌!既想得到他黑羽族的要地,又想不遵从条约内容执意要杀白羽翎君!刘初初如今拥有法力,杀掉白羽翎君,他怎么带她走!怎么求的她的原谅!白羽翎君受伤,她也会受伤,白羽翎君怎么能死!
他错了!从头到尾都被白羽翎壑利用了!自己太冲动了,太无情了,还未搞清楚刘初初的真正来历就害的一族之王驾崩,害的即将成为一族太子的人落得这种下场,害的自己再一次被心爱的姑娘厌恶!
二十年前也一样,逼着蓝羽淑与自己订下婚约,这跟如今逼着刘初初跟自己走有什么区别?他为什么就非要用强迫的手段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呢?她不爱自己,抢来了,她会快乐吗?看着她不快乐,自己又能快乐吗?
让这种连父亲都忍心残杀,丧心病狂不知满足妄想一步登天的人为邻族之王,未来该族不太平,他族也不太平,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白羽翎壑,感谢你,此言一出,让我幡然醒悟,你才是我们最大的阻碍!
黑羽魔尊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泛出隐隐光芒,白羽翎绅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他也正巧看向了白羽翎绅这一边,对着他眼睛朝白须夫子身上瞟了一眼,而后又对他抬了抬下巴。
白羽翎绅眼眸微眯,瞄了一眼笑的阴险地在运力的白羽翎壑,再对着黑羽魔尊点了点头,虽心存疑惑但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待会会放开你,但并不是要杀你。”黑羽魔尊低头靠近白须夫子耳边,声音极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虚弱的白须夫子刚才隐隐约约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怒气,轻轻点了点头。
白羽翎壑紧盯白羽翎君,嘴里又发出一声冷笑,准备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