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热闹到安静只需要一瞬间,从激动到冷静也只需要一念之间。
当宁久微回到城寨正厅时,她的心情也不得不随之平复,因为接下来需要她思考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西陆、战长歌和风曳白都没有离开,甚至是依克西也停留在原地默不作声。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太过跳跃,从他们每个人的角度去看,都有着各自的思索和顾虑,只有蛮族少年是等待少女下一步的计划。
只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的话也就无从说起。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吧!”
当宁久微惊觉他们还在原地不动时,不由得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大家都应该冷静冷静,用静下来的心情来浇灭躁动的思绪。
“小十二,你就不说点什么吗?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风曳白一直觉得自己是少女最亲近的人之一,就算再怎么畏惧眼前人,他也会尽力克服,向她表现出自己的关心之意。
“就是!宁姑娘,说点什么吧!不管是什么时候,你的话总是会让人回味无穷!”
战长歌也在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他想极力抹去容玺给他们带来的隔阂和裂痕,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下来。
只要能缓和,那就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可是,他们的想法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的努力也被宁久微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们不都自己做主做的很好,还需要我再来说些什么?我看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好了!”
少女的话音低沉,面有愠色,显然是不想给他们好脸色看。
对于宁久微来说,现在危险已经过去,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压住脾气,她必须好好的将这份姿态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让他们知道她的态度。
少女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早有所图,当她猜测容玺生还之后,她的心情就已经十分复杂,再加上战事过后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扰乱她的视线,让她的内心更加烦躁,可现实不允许她这样肆意妄为,所以她必须用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化解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顺便敲打一下眼前几人。
“小十二,看你这话说的,为师一直都听你的话的!”
宁久微一生气,风曳白软的比谁都快,所以,他第一个没有原则的服软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追杀容玺时的果敢。
“宁姑娘,这事一码归一码,两者不好相提并论吧!”
战长歌模棱两可的话激的少女发出一声冷笑,等她要开口时,西陆终于出声打断她的话。
“你们没看到人家在气头上吗?别自讨没趣行不行?在人家眼里你们可比不上某些人,就算做再多的事,别人还是比你们重要的!可别再胡搅蛮缠了!”
西陆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必定语不惊人死不休。宁久微知道他会埋汰自己,可没想到他会说这么直白的话,他这一番话直接将她推到冷酷无情的位置上,让少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宁久微凝眸望着西陆,她知道若论阴谋诡计的话,西陆算得上是举世无双。
被少女注视着,西陆酒红色的眸中闪烁着邪气,直勾勾的回视过去,大有争锋相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