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在这一刻也有些动容,不过最先冷静下来的人也是他,只见他也冷声开口道,“宁小臣,你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容玺,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他们还在京城受罪!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你不要救他们了吗?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事,你这样颓废下去怎么了得!”
西陆在风曳白真情流露的基础上,又狠狠地在少女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他要让她痛起来,当她心中其他的情绪强过了对容玺的感情时,她或许能清醒过来。
宁久微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眼前三人的话句句是真心话,可她的心痛谁能体会。人都是自私的,大家都会将自己的感觉放大无数倍,可在面对别人的痛苦时,大多都能残忍的清醒着,然后说一些一针见血而让你无法反驳的话。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要我恢复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
在宁久微下了逐客令之后,三人只能慢慢退出她的房间,等他们走后,少女吹熄了烛火,让黑暗慢慢包裹住自己。
“阿玺,你想姐姐,姐姐更想你!”
宁久微低声细语的呢喃了一句,她想回到之前的那一瞬间,那时候,容玺就站在她身后,深情的凝视着她。
皎洁的明月依旧挂在天空,借着月光,容玺吃力的握着手中长枪,脚尖慢慢寻找着着力点。
刚才的纵身一跳并非是他鲁莽,他是算定了对方不会再追查下去。这样深的悬崖,任谁跳下去都无法存活,可他是容玺,他手中有黑色长枪。
一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容玺就用长枪狠狠地捅在峭壁上,借着长枪一路缓冲借力,容玺终于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借着长枪找到了着力点,容玺大口的喘着粗气,恢复着自己的体力,现在他要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慢慢再爬上去。
用布条绑住伤口就是容玺处理的方法,恢复些许体力后,容玺慢慢往上爬,他在上方五十丈处发现了一个山洞,挣扎着爬进山洞,容玺感觉全身一软,瘫倒在地。
这一次的拼搏,他终于还是活了下来,容玺休息了一会,便伸手摸出火折子,靠着微弱的火焰,他仔细观察了山洞里的场景。这是一个足够容纳百人的山洞,洞中居然还有一个小水潭,在水潭边,不少枯死的草本植物正好可以用来生火。
当一团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容玺感觉到周身的寒意被驱散殆尽,就着小潭的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容玺重新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静静地躺在一旁,看着洞外的夜色。
在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宁久微的哭喊声,想着少女焦急的容颜,容玺居然莫名的感觉心头一暖,又莫名一痛。
少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乎他,可他却一直对她躲躲闪闪,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他在主动伤害她,而她却一直默默承受。
想到这里,容玺又感觉到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对于这份感情的处理他该何去何从,一整夜他都在不停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