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微的话在容玺的心中掀起了一片波澜,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少女说这样的话,话中的那份反抗之意他以前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这是少女第一次主动做一件事,为了生存,其实做什么事都是情有可原的。
容玺更加细细的打量着少女的面容,那份从她眼眸中射出来的光芒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现在看来,是他显得有些龌龊了,是他要了结一个花季少女的性命,来换回另一条生命。
“你可以放手一搏,而我也绝不会留情的,这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无可厚非的事。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要说错的话,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容玺将双手背到身后,随后又慢慢迈开步子,这一次他不是往前走,而是慢慢靠近少女,一直走到她的身边时,他才认真道,“你的态度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我会尊重,既然你选择了依克西,那我就辅佐克烈蒙,让我们在这片蛮族的大地上堂堂正正的来斗一场吧。至于胜负的赌注,我想我们心里都十分清楚,如果我输了,我会彻底断绝这份心思,如果你输了,那就实在对不起了!”
容玺这番话出口,算是单方面下了战书。
可宁久微仔细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时,又发现他的神情中还是存在了一丝丝的闪烁,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对她的感情,对于这样的结果,少女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你这战书已下,那我不接也不成了。还请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是我赢了,那我命由我不由你了!”
在这原始的森林深处,宁久微坦然的接下了容玺的战书,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一次明确了,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是是敌非友了。
“你现在还和我靠的这么近会不会有些不妥?”
两人促成约定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不过当短暂的沉默被宁久微用诙谐的语气打破后,容玺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从明天开始生效吧,毕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一刻,就让我们这样安静的度过吧!”
容玺说完,居然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少女的手,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彻底扰乱了少女的心,他这样无理的动作是在表达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不成?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宁久微的俏脸已经通红,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微颤抖,毕竟被喜欢的人握住了手,如果没有波动的话,那是绝不可能的。
“我是有话要说,现在不说的话,明天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我承认我对你已经有感情了,我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也是这一点,因为你不是姐姐,喜欢你就是玷污了我对姐姐的爱。”
容玺握着少女的手,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他说的极慢,可却非常认真。
“我要复活姐姐,可当我一想到要驱逐你才能迎回姐姐的时候,我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毕竟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我的心,要将你彻底拔出是很痛的,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还是要在明日之前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现在,就让我们静静地独处一会儿吧!”
容玺说完,慢慢闭上眼睛,宁久微也慢慢闭上了眼睛,可是她眼角的那一抹泪水,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出卖了。
他还是在乎她的,她知道这一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