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宁久微大营百里处,容漾又集结了五万大军卷土重来。
夜幕之下,大军结起的连营灯火通明,每个营外都有卫士交叉巡逻。这一支军队显然比上一次的更加精锐,这支军队也代表了平西侯容宗权绝对的意志,那就是彻底打垮西陆最后的残余势力。
大军连营居中的位置永远都只会是统帅的处所,容漾此刻正站在军略沙盘前,苦苦思索着破敌之策。上一次大败而归,没有按照计划擒拿住西陆已经惹得容宗权很不高兴了,这一次要是再失利的话,他这个统帅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
正在思索间,容漾听到外面突然变得吵杂起来,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由得心头一怒,当即迈开步子,大步走了出去。
“何事如此吵杂!”
容漾走出帐外大吼一声,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威严之色,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没有等到士兵的回答,容漾的瞳孔突然猛的一缩。
或许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了,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远处,容玺手持黑色长枪犹如魔神一般缓缓走来,在他身后躺满了哀嚎的士兵。
“我的兄长,你这样擅闯我军大营,就不怕我不顾念兄弟之情,将你就地正法吗?”
容漾忽地露出一抹笑容,语气中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敢吗?你的大军在我面前只是摆设,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今日父亲的一切,明日都将是我的,包括你,也包括他们!”
容玺长枪遥指容漾,一脸睥睨之色,那双紫眸中嘲笑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不敢群起而攻之对我下杀手。你想杀我?莫非你连他们都不如?”
容玺说着说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容漾听的一愣,随即也跟着大笑起来,边笑边走向容玺,道,“看来兄长是决心回来辅佐父亲了?这可是大好事,必须马上派人通知父亲!”
“不用,你我兄弟也好久没有长谈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选在今晚吧!今晚过后,我便亲自回京去找父亲,你看如何?”容玺慢慢收起笑容,对容漾说道。
容漾听完双眉一挑,笑道,“如此甚好啊!小弟也好久没有和兄长谈心了,这次一定要好好的聊一聊,就听兄长之言。来人,备酒菜!”
容漾说完,伸手就请容玺先走,容玺也不客气,手中摆弄了几下,那杆黑色长枪就缩成一根短棍。容玺将短棍贴身收好,便走在了容漾前面。
容漾的帅帐布置奢华,军帐之中不仅有金座、银杯、玉枕,就连地上都铺着熊皮制成的地毯,在牛油蜡烛的火光之下,容玺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
“难怪父亲不喜欢你,看到这些,就连我也觉得你很讨厌。”容玺背对着容漾开口道。
对于容玺的讽刺,容漾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用一种十分好奇的语气道,“兄长来莫不是就为了数落小弟吧?说说你真正的来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