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微带着大军后退三十里扎营,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残兵们陆陆续续回到大营。
西陆已经换下戎装,换回常服。一夜的激战似乎没有消耗他多少体力,此时此刻,他还是精神满满,兴致勃勃的准备召见宁久微。
不过当宁久微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却果断选择了拒绝。
这时的宁久微已经忙的脚不沾地,大战过后,伤亡的人数要清点,收拢的残军要清点,甚至于连军械粮草统统都要清点一番才行。只有了解自己所剩的余力,才能够细细谋划下一步的方略。
“宁小臣,现在想召见你已经如此之难了吗?非得要寡人亲自来请才成?”
西陆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亲自来到宁久微的指挥所,见到她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问。
“君上,没看到小臣在忙吗?现在所有的事都是一团糟,不理清楚不好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正在忙活的宁久微听到这话,索性把笔一放,开口道。
“这些小事要忙也不应该让你亲自来做,容玺、梁鼎天不行吗?”西陆眯着眼睛,虽然语气平静,但是他的脸上已经有些阴霾。
“君上,梁将军昨晚不幸战死了。另外,我军校尉以上级别的将官也是十不存一二啊,不亲力亲为,还能指望谁呢?”
眼看西陆神色有些变化,容玺也放下手头的事情解释道。他的脸色似乎很沉痛,没有人知道其实容玺的心里是十分畅快的。
经此一战,西陆一方可谓是元气大伤,损兵折将不说,更重要的是狠狠的打击了他嚣张的气焰。
“碍事的都死光了,现在看你还敢不敢不重视姐姐。”容玺在心中畅快的想着。
见容玺做了补充,宁久微也没工夫再搭理西陆,对着西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简单明了。
“好吧,好吧!寡人不打扰你,不过等你做完了手头的事,务必立马过来!”西陆知道自己现在十分碍事,只好妥协道。
说完,他就一头钻了出去,径直离开。
“姐姐,现在他对你越来越客气了呢!”等到西陆走后,容玺笑嘻嘻的对宁久微说了一句,那满是阳光的脸上挂着讨喜的笑容。
“就你话多,这么多事都不能堵住你的心思,还不赶紧干活!”
宁久微低声笑骂了容玺一句,语气中的那一丝亲昵若有若无,但还是被容玺精准感知到。
“姐姐,阿玺可没有偷懒!阿玺前前后后做的事可多了!”容玺憨憨的给自己表了一番功,又低低的回了一句,“我的心太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阿玺就是想为这个人做好所有的事,只要是为了姐姐,阿玺永远都有干劲!”
两个人四目相对,目光犹如无声的波浪交叠在一起,然后又缓缓**开。在这个简陋的指挥室里,一个无形的圆圈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就你贫嘴,就你会说!赶紧做事,不然到天黑都做不完!”
宁久微红着脸教训容玺,容玺笑着迎合,两人不知不觉都加快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