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宁夫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眼泪。
等到他们出发的那一刻,宁夫人终于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微儿,就被宁玉堂死死的拉住。
宁久微心里又多了份失落,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发现宁玉堂夫妇都是极好的人,虽然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生出了一些感情。
只是容玺为什么不来,他昨天明明和她说好的,这个想法一直在宁久微心中挥之不去。
出了京城大门,风曳白带着宁久微一路向西策马狂奔,不到半日功夫就赶出了七八十里,来到临京府辖地。
一路上,宁久微都心不在焉。
风曳白见状便不停的讲笑话逗她,却没有一丝效果。
“小十二,咱们是出来玩的,你要开心点啊,你这样为师十分担心你。”风曳白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刻意放慢马速,让两匹马并肩行走。
“你玩的开心就行了,别管我!”宁久微没好气道。
“这可不行啊,你不高兴,为师怎么能高兴的起来?罢了,为师陪你一起不开心吧。”
说完,风曳白就跟着做出伤心的表情,只是他那双青眼狐眸中没有一丝难过之色。
正当两人都沉默不语时,远处一道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宁久微寻着声音望去,眼中终于出现一丝亮色。
东北方向,容玺骑着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
“他终于来了!”宁久微伸手一指,高兴的喊道。
而一旁的风曳白却苦着脸道:“他怎么来了?”
随着马蹄声渐近,宁久微慢慢看清了容玺的模样,他左手拉着马缰,右手紧握那杆黑色长枪,身上紫袍散乱,脸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整个人身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骏马长嘶,人立而停。
“还好追上了,不然阿玺可就食言了。”说这话的时候,容玺已经来到宁久微身边。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没人能发现他紫眸中的那一抹悲伤。
“阿玺,你怎么这幅样子过来了?”宁久微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风曳白跨坐在马背上,听到宁久微的话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他这幅模样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激战。”
说完还很不雅观的用手掏了掏耳朵,看上去不耐烦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宁久微担心之色更重,她紧紧盯着容玺那双紫瞳,想要读出他的心事。
“父亲不准我随你一起,我不依他,他就要关我禁闭,看着快要错过和你约定的时间,我就一路打了出来。”
容玺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宁久微知道,他这样做已经付出了很多,堂堂平西侯府世子,竟然公然违抗父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对他的声誉会有很大的影响。
“阿玺,来不了也没关系的,伯父既然不准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这样违抗他,他要是一气之下改立世子怎么办?”宁久微想想都替容玺担心,如果因为她而让容玺受到这样的不公平待遇,她真的会难过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