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店门口挂着的风铃难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店小二一个激灵,在看到云离熹那张沾了灰尘却依旧熠熠生辉的脸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只不过目光接下来扫到他活像刚收完破烂回来的一身行头时,微微一滞。
“客官,住店吗?”
云离熹好不容易在这荒郊野岭找到一家客栈,而且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忽略了店小二话里过分的热络。
“嗯,住店,有热水吗?在随便弄几个菜。”
云离熹放下怀里一直捧着的栗子,觉得悬在自己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店小二刚要去招呼一声后厨,就被一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声音叫住了,“你们这……有多余的衣服吗,卖我一套吧。”
他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像几块碎布挂在了身体上一样,店小二看他实在不像是既有钱住店吃饭又有钱买衣服的人,不过,卖了这少年后赚的银子可比这住店钱多多了。
“那客官你稍等一些。”
店小二倒是还有几套衣服,随便拿了一套给云离熹,就是那种平民百姓穿的粗布麻衣,比云离熹身上的这套还要稍微差一些。
云离熹含着金汤匙出生又在宫里着长大,皮肤十分娇嫩,套上这粗布麻衣后,没过一会皮肤就被衣料磨的泛了红,似乎还起了写密密麻麻的小红疹。
就在他严重怀疑这衣服不干净的时候,店小二敲门来招呼了他,“客官,您要的热水准备好了。”
开了门后,店小二双手捧着一个大浴桶,云离熹有些讶异,这小二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隐约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一丝不对劲,但这一丝不对劲转瞬即逝,快的让他根本抓不住,再加上劳累疲困过度,云离熹很快就放下了全身心的戒备把自己舒舒服服泡进了热水里。
店小二替他倒完热水后其实并未离开,而是翻了翻他换下来的破衣服,除了几块不多但足够他住店吃饭的银子和包在破衣角里的栗子外,就没有什么其他更引人注目的东西了。
能证明身份的皇室令牌一直都被带在身边,从小的时候母妃就一直告诫他,这东西很重要,所以他从未让令牌离过身。
就像现在,在氤氲的水汽里,仍旧可见一块巴掌大的小令牌漂浮在水面上,偶尔被主人轻轻用手按进水中又浮上来。
把浑身上下的灰尘泥土都用热水冲掉后,云离熹总算是觉得舒坦了些,不过要是有块皂角就好了。
他用一点灵力瞬间烘干了自己的长发,除了瞬移,烘头发烤栗子什么的他还是很在行的。
在门外守株待兔着的店小二这边刚听见动静,就满面春风的迎接开了门的云离熹,笑的满脸褶子似乎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客官,你要的菜。”
云离熹目光下移,木托盘上的几道都是家常小菜,但看着特别有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