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懿妃轻蔑一笑,道:“翡翠,你可是我的陪嫁丫鬟,有些冠冕堂皇的话根本就没必要说。本宫姓佟,名虔缨。皇后姓赫舍里,名蕴仪。为何佟家的女儿进宫只是小小懿妃,而赫舍里家的格格进宫就是举国瞩目的皇后?”
“娘娘别这么说!”翡翠打断佟虔缨的话:“娘娘不必自暴自弃,皇后娘娘的母家是索尼,四大辅臣之一啊!您看那昭贵妃娘娘,母家是遏必隆,义父是鳌拜,她的家世何尝不比皇后娘娘荣耀?到最后也仅仅不过是一个贵妃罢了。”
佟虔缨转过头去,对着翡翠说道:“因为她们的母家都是四大辅臣,家世显赫。可本宫不同,本宫的阿玛只是佟国维,并非四大辅臣。既然本宫的出身并不好,那为什么还要进宫?”
“这......”翡翠有些为难。
佟虔缨接过茶盏,刚想喝一口,却觉得水温不合适,索性放了下来。
外面的鸟雀愈发多了,但是佟虔缨心里却觉得,它们分外可怜。
“皇上明明知晓我爱慕阿兰容若,但还是把我拴在了这承乾宫中......呵,真是好笑啊,唐唐皇上竟然为难一个臣子家的女儿......”
翡翠一惊:“娘娘,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啊!咱们现在身处的是皇宫,在这个地方可不能乱说,否则小命不保!”
“本宫何尝不知道这是紫禁城,这是大清后宫。”佟虔缨叹了口气,道:“本宫的余生就要在这个牢笼中渡过,而本宫却不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终日提心吊胆的生活......”
她走进内殿,打开自己陪嫁的首饰盒子,里面完好的放着一张信纸,上面是纳兰容若亲手写的字: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容若,你一定要等我,我会走出这皇宫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