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最后一次问你:池凌易,我好爱你,能不能接受我?”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没想打同情牌,都是老天的安排。
他站起来,用指腹擦去我的泪水,动作亲昵:“李术,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他淡淡的一句话,于我而言却是晴天霹雳。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声音有点抖:“你,你说什么?”
他再一次轻轻地说:“李术,我们不合适。”
我就是很没用地哭了,再也没忍住了。
我抹了一把泪发问:“你不喜欢我……一点点也没有吗?”
他冷静得可怕,淡定地摇头:“一点也没有,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我有点生气:“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你拿我当朋友,那为什么我跟明在一起你会吃醋?
你拿我当朋友,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放在我这里?
你拿我当朋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回答我!”
他从容地低头看我:“我还拿你当妹妹。
你太粗心,我总是担心你的安危。
如果这让你误会了,我为此道歉。”
他像一块软绵绵的棉花,一拳打在上面,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蹲下抱头痛哭,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哭出来。
所以那些都是我多想了?自尊心和爱他的心伤的一败涂地。
哭着哭着,他大概看不下去了,蹲下来拍拍我的背说:“别哭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于是我哭的更凶了。
他软声细语:“我的错,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他的一句对不起让我愣了愣,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池凌易,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
就当可怜我也行啊!
我保证不让你担心,不让你生气,你想我卖萌我就卖萌,你想我乖我就乖。
我会好好对待你和你父母,我都听你的……”
自尊已经碎了,我还要把碎片捧在他面前让自尊连渣渣都不剩。
他皱眉:“李术,这无关你乖不乖……”
我追问:“那关乎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是门弟出身对不对?”
他说:“不只是这个,还有性格……”
我哭喊:“我性格怎么了?有缺陷吗?
我活泼热情开朗积极乐观努力上进,哪里比不上林清合!”
他的目光冷下来,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比不上她。
她不仅出身好,而且性格温柔温顺,比你更适合结婚。”
我问:“我哪里不适合了?”
他别开头说:“跟你……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
我扑到他怀里,乞求着:“那就只谈恋爱行不行?谈一辈子恋爱……”
他推开我,语气冷淡:“你疯了吗?
你不要结婚我还要。
池家以后需要我的孩子继承,而我的孩子需要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
你性子急躁,谈恋爱是会很刺激,但夫妻生活很难和谐,你非我良人。”
我的脑子盘旋着“非我良人”四个字,久久不散。
我像没了灵魂一样走出去。
要关门的时候他叫住我:“李术。”
我的眼中燃起了光。
他还是很冷漠:“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清合,她的信留下。”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眼泪又要流出来。
死死止住泪水,我把信放在地上。
再抬起头时,眼中一片死灰。
他看着我颓废绝望的表情,又说了句:“李术,还记得你欠我的人情吗?
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的眼珠看向他:“什么要求?”
他好看的唇瓣里吐出冰冷的字:“离开我,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的眼眸里藏着震惊和惶恐。
永远地离开?
我扯了扯嘴角:“好。”
人家说,真正的离别往往关门声很小。
然后我就真的,很轻很轻地关上门。
然后我的世界完全变了。
虽然除了池凌易大家都没变,但我还是感觉世界都变成黑白的了。失去色彩。
爱一个人,拿走了我认真生活的勇气。
他要我别告诉清合,他应该也会保密。
这是基于他的利益,也为我保存了脸面。
然而我此时此刻心如死灰,毫无生机。
接下来几天我都浑浑噩噩的,一边独自舔伤口一边躲着他。
他要我永远消失?
没错,这就是爱错人还傻乎乎自以为勇敢去表白的代价呀,我罪有应得!谁叫我没有自知之明?
十八岁的天从来是蓝色,然而我人生第一次感觉空气都是沉闷苦涩的。
因为这片土地有他的存在。
那如果我离开这里呢?
一个想法在生根发芽。
早上我出门上学时,隐约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前方。
我故意等了会才出发,保持匀速,这样就能不遇到。
不是我不想见你,我只是在遵守承诺。
池凌易,你不想见到我……
好啊,成全你!
问我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想你幸福呗。
一路上就真的没再遇到他。
校门口,却意外地见到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