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锦年不由自主低低吓出声音来,反应过来之后,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绣着红鲤纹的白衣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只要看一眼自己,就会被自己吓到半死,这样无能的人,锦年还是第一人吧。
“听说这个丑八怪最喜欢的就是鲤鱼了,那就把这条鲤鱼上的鱼鳞,全都嵌到他身上去。这不得烧熟了呀?”
亲手绣上的鲤鱼纹和自己脸上的伤口相互摩擦抵触着,叫嚣着谁伤得更深,更痛。
“年年永远是最漂亮的小新娘。”
那么痛苦的刑法,她的锦哥哥却将她紧紧抱着,蒙住了她的眼睛。那烧红的金鳞片,一片一片被嵌进她的锦哥哥的肉里。
通红的鳞片在他的伤口处冷却,发出恐怖的嘶嘶声,也要烧透她的耳膜一般,她的心,也被烫伤了十万遍啊。
锦哥哥,年年最爱的锦哥哥,也最爱年年了。
夫君,年年终于要嫁给锦哥哥当小新娘了。
可是……
锦年蹲在地上,因为忍着不敢大哭出声音来,身体不断颤抖着。
可是,年年要做锦哥哥的小新娘,要做最漂亮的小新娘。
不要这么丑,不要用这么可怕的脸来面对自己最爱的锦哥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
锦哥哥对年年那么好,年年怎么可以用这么丑的脸来嫁给锦哥哥?
锦年慢慢抬起头来,伸手捡起那面心爱的小镜子,也捡起那个漂亮的小锦盒。
榻上的人还沉沉睡着,肩膀上的伤口早就结了疤,永远抹不去。
锦年将衣服放到他身边,不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食指,放到他的鼻子前探他的鼻息。
温热平缓的气息扑在指尖上,说明他正睡得香甜。锦年有些想笑,眼角的泪花也顺势沿着笑纹流了下来。
还记得以前,锦年怕黑,锦鲤滑第一次蒙着她的眼睛,守着她睡觉的时候。锦年睡得很安稳,等锦年睡醒了,他却睡着了。
锦年怕他死了,也是这样哭着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但他故意逗锦年,硬是憋了半天的气,趁锦年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换气,害锦年喊着“锦哥哥”在自己面前哭了一个时辰。
平稳的鼻息说明他还真真实实的在自己面前,锦年的心安稳了不少。
天亮了,府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熄灭昨夜点亮的灯笼。院落里一直是白天一般亮堂?,没有黑夜。
锦年仔细化好了妆,亲自去给她熬好了药。
怕自己的脸会吓到她,给她擦了脸和手。将药送到房里去之后,便让女仆人小心喂她吃下去,将自己锁在了一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