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玩具功能更加先进,比战舰贵十几倍,保罗根本买不起。保罗有点无奈,他干笑着说“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你买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坦克。”
不错,泰米出的玩具价格昂贵的同时,他的材料看起来很名贵,全都是在辐射区偷来的废铜烂铁,辐射很高,对人体伤害很大。但一般人并不会想到,区区一个玩具竟然有这么强的损伤性。
“你儿子也喜欢坦克吗?”我想起他儿子也得到了一个玩具,如果玩具在他孩子身边呆的时间过长,他孩子就会得病,轻则入院重则死亡。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一个家庭就这样破碎。
保罗有点诧异,想不到我会知道,于是他说“你偷听我们讲话了,是吗?”
我没有说话,拿起玩具放在了桌面上,打量着这普通玩具竟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不免想到刘易斯一帮人的黑心。
“他的确喜欢坦克,那天他还对我生气了。”保罗很爱他的孩子,当孩子不喜欢他的玩具时,他不由自主的伤心起来。
我抿着嘴,把玩具塞回去袋子里说“把玩具退了吧,我只要坦克。”
保罗拿着玩具有点尴尬,点了点头说“我会努力工作,让我的家人生活更加美好。威廉先生,也祝你早日康复。”
保罗刚要离开时,阿楠就回来了,看见保罗低声打了一招呼。我眯着眼睛示意着阿楠,阿楠对我做了个疑惑的表情,随后会意了,连忙追了出去。
透着磨砂玻璃窗,我看着两人在交谈,即使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看保罗的反应,他又惊又喜的同时,还带着不相信。随后阿楠对他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我抿嘴笑着,低头继续看着杂志。
阿楠把药递过来送上一杯温水说“你的计划就是利用你的主治医生?”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点不相信,带着几分惊讶。
“当然不是,我只想在他嘴里拿到他朋友的联系方式,跟他做大买卖而已。”
阿楠捏着眉心,坐在一边大口喘着气。
“你还真行,都打上他孩子的主意了。”
我看了一眼阿楠,他的伤又疼了。
“我觉得止痛药你比我更需要。”
阿楠没有反应,他似乎在沉默想着什么。我能看的出他在犹豫什么,于是缓缓说“你放心,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他和他的家人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阿楠突然抬起头紧紧看着我,脸色竟然变得十分凝重,一副欲言而止的模样,让我看的很着急。
“怎么了,你该不是疼傻了吧?”
他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他异常的反应让我有点担心,阿楠就算受了伤,也不会有这么凝重紧张的神情。
“阿楠,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楠突然坐不住,箭步来到我跟前,紧紧地看着我的眼睛。在他那双琥珀色眼眸中,我看见了痛苦和纠结,他在深渊中挣扎着,呐喊着。
他眼眶逐渐湿润,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地将他拥抱着。
“她死了……就在抢救室里,我救不了她。”
阿楠嘴里所说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马。据我所知,那个女孩有着先天性的心脏病,从小就接受治疗,这个医院就是她治疗的医院。当初我还以为她出国了,因为阿楠再也没有提起过她。
阿楠哭得很伤心,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晚上我并没有睡,静静地躺在病**盯着天花板。
我斜眼看了一眼阿楠,他侧身睡着。但我知道他没有睡着,我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于是,我撑着床爬起来,低声说“阿楠,你睡了吗?”
几秒后,阿楠应了一句“没有。”
我舔了舔嘴唇,突然馋了想喝酒。
“听说周边有香醇的葡萄酒和烤羊肉。”
我还以为阿楠会拒绝我的要求,结果一转眼就带着坐轮椅的我偷偷溜出了病房。
一路上十分顺畅,拦下出租车半小时后去到了午夜食店。一开始老板更拒绝带着病人,但在金钱的诱导下,他妥协了。
但,阿楠骗了我。
“来,这是你的温开水。”
我眼巴巴的看着阿楠抿着葡萄酒,大口吃着烤羊肉,我默默的吞了下口水。一脸怨气的看着阿楠。
不过阿楠却自倒自饮,逐渐三瓶葡萄酒竟然喝得一滴不剩。他是在借酒消愁,我知道他很伤心,但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再伤心只会让自己活在痛苦里。
“阿楠,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