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抿着嘴,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扶着桌子的他手下意识用力,骨节眼白的发青,疼入骨里也不愿松开。
“来,接电话。我已经打通了。”黄清的话让雪狼措手不及,他吃惊的睁大双眼,嘴里刚吐出一个“别”字,耳边就传来那熟悉声音。
“黄叔?”
雪狼干燥的喉咙滚了滚,说不出半句话。
那头愣了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发颤,贝蒂小心翼翼的问“是你吗?”
不知怎么的,雪狼那颗心在隐隐作痛。
贝蒂还在惦记着他,然而他对贝蒂只有愧疚和心疼。他给她的承诺,贝蒂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是你,我会等你回来的,我们的婚礼我早就设计好了,这将会是世间上最美最浪漫的婚礼。”
眼泪夺眶而出,滴在雪狼手背上,被惊到的雪狼下意识将眼泪擦干。拿过手机的他倒吸了口气,压低嗓音说“贝蒂,”
“我在听,我一直都在听。”
“我很抱歉,那晚这样对你。我很抱歉,让你活得这么累,我很抱歉,你对我的爱。
贝蒂,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静的房间里,靠在一边的贝蒂听到这句后,顿时低声啜泣。努力控制自己的她用力点着头,沙哑着声音说“我愿意,我愿意。”
这一辈子,贝蒂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全被那一句“嫁给我”通通抹去,留下的只是那带着香味的甜味。
或许,对贝蒂而言,最甜的最幸福的一句话,莫过于雪狼对她说过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病房内,黄清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雪狼那张消瘦的脸,脸上洋溢出来的幸福真实笑容,足以让他放心了。
威廉快步走在走廊里,就在这时,突然被人用力揪住拉出了茶水间里。
“别别别,你冷静点……放松点。”
尖锐的刀子刺向威廉的脖子,让他下意识举起双手结结巴巴的说着。
在他那双冰蓝色眼眸里,我看到了自己狰狞阴鸷的面孔。这种几乎失去控制的表情许久没有如此强烈的出现过。
就在踏出哥哥病房后,流了一张白纸的鼻血的我额头疼得让我看不清事物,随后来医院前的记忆都回来了。
想起威廉那些谎言,恼羞成怒的我偷走了病房的水果刀,一路寻找威廉身影。
“韩江到底在哪?”
“你刚刚醒来,身体会受不了的,你需要休息。”威廉看着我苍白无血色的脸,紧张的说。
“你只需要告诉我,韩江在哪?威廉,我帮你脱了身,别再用花言巧语欺骗我,说!韩江在哪?”
我知道自己力气在这时逐渐消弱,但我必须坚持住,要逼问出韩江的去处。
韩江再也跑不掉了,我要杀了他为了父母报仇,更为哥哥的遭遇报仇。
威廉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双充满担心的眼睛盯着我看。
拿出手机的他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随后听到的是班尼的声音。
“我们潜入了克瑞斯的别墅,顺利将韩江转移了出来。现在很安全的在S国的Siren?town里安顿。”
韩江在Siren?town,那个地方离这不远,这有五十分钟的路程。
不过,我很好奇,威廉为什么要跟克瑞斯对抗。
“因为你。”
我的手微微一颤,有些诧异了。
“蒲荷,我之所以把韩江扣押起来,都是为了你。艾林想要你和韩江死,要是给了韩江他,他就心满意足了,在你身上还有毒药,他已经坐稳等你的死讯了。”
刀子被威廉接过远远的放置一边,扶着我继续说“蒲荷,我真的很抱歉,是我骗了你,让你对我失望了。可我这么做真的都为了你,我很爱你,即使你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我也心安理得了。那些事我心甘情愿,没人逼我。”
我猩红的眼睛闪着泪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惊恐的退了几步。不再看威廉一眼,仓皇出逃。
我脑袋很乱,我只想韩江死,只想为我冤屈而死的父母报仇。我不在乎我自己会落到怎么一下场。
这辈子该享受的都到了尽头,剩下的只有弥补了。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威廉用力的挠着头发,突然将垃圾桶踢到的他眼神散发着寒意。
他又让她哭了。
然而,外面的黄清则屏住呼吸站着,刚刚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看着我离开的身影,他垂下了眸。
“韩江在Siren?town,他很安全……”
原来,艾林将他引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蒲荷,还有韩江。
想起顾姨惨死在浴室,黄清双眼瞬间狰狞的瞪大了眼,嘴角边挂着的邪笑冒着寒意。
“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