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狐狸,鼻子这么敏锐。蒲荷应该要退休了,我比她更会打理江湖上的琐碎事,要不你就依我了?”
威廉那双闪着诡异笑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韩江。韩江只感觉到,从他眼眸中透出来的寒意让他一颤。
威廉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原本以为,他是站在姜蒲菏那边,结果却是在利用姜蒲菏,顺藤摸瓜从中得利。
只不过,他为什么当初不动手,非要等事情木已成舟,就来威胁他?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想到这,韩江更加警惕了。无视威廉那些话,转移话题说“你难道不把姜云君的事告诉姜蒲菏吗?”
威廉脸色一变,笑吟吟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他眯了眯闪着蓝光的眸子。
望着那大屏幕,“蒲荷的性格我猜你比我更了解她。要是我说出来了,你觉得我今晚落入我手里后,会活到现在吗?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韩江。
如果你不把合同给我,那我现在就将她叫过来,让她看清楚你狼心狗肺,魔鬼一样的面孔。好让她不费吹灰之力,狠狠折磨你,然后送你入地狱。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时间有限。对了,这里你逃不出去的,除非你想变成马蜂窝,那尽管放马过来,我随时欢迎。”
威廉一口抿尽红酒,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他刚出现,手下就来说道“先生,叶尚在办公室,现在还没醒过来。”
呵,叶尚这只狐狸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竟然跟韩江做了某种交易。刚才我就发觉他的不对劲,他嘴上说要帮我,可这心里一直想跟韩江接触。
雪狼还没有回来,暂时把他绑着,等他醒了要好好审问一翻才行。
“把他绑好看好,醒了马上叫我。还有,韩江每隔十分钟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不然就睡过去了。”
心情郁闷的威廉感觉身心烦躁,扯开衣领后缓缓回到了车内。
车内一片安逸,舒服的垫子十分柔软,半眯着眼的威廉眼神迷离,下一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医院内,黄清看着刚做完小型手术出来的管家,心疼的眉头紧皱,身旁的顾姨哭成了泪人。
随后,黄清送坐立不安的顾姨回家后,独自一人守夜到了六点多。
从梦中惊醒的黄清突然发觉了什么,灯光亮起那一刻,他只看见管家那双闪着泪花的眼睛紧紧看着他。
“管家先生,您感觉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
管家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不安。
他知道,是他阻碍了黄清做事。如果不是他和顾姨绑着他,黄清一定能非常利索的做每一件事。
黄清身上所有优点都遗传了他的父母。
“小清,你原本可以无忧无虑去做任何事,都是我们绑住了你。”管家后悔了,他曾经所做的认为正确的事都是错的。
黄清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只要他们都在就没有绑不绑的。
“管家,你好好休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们。”就在这时,黄清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是成冰的电话。
“管家,您先休息一会,我先去接个电话。”帮他盖好被子后,黄清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留下在病房内的,是那充满愧疚的管家。
其实摔跤是他故意的,上天似乎要让他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可是,他已经老弱病残了,存在只会给黄清带来负担。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目光落在了窗帘吹动的窗户上。
晶莹的眼泪一串串夺眶而出,浸湿了枕头。
“黄叔,我们恐怕出不了国了。”电话里的成冰语气沉重。
自喷水池被炸后,一直想办法的成冰一夜未眠。挣扎过后,才打电话给黄清。
黄清一愣,随后成冰把事情详细说了一次。这一次,黄清脸色凝重,刺骨的寒意让周围抹上一层薄霜。
(我知道了,你暂时离开一下,韩江不知道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我害怕你会出事。)黄清揉了揉发胀的脑门说。
电话里的成冰答应了,说了些简单的问候后就挂了。
就在那一刻,黄清听到了十分奇怪的声响,声音低沉。
“管家,我可以多留下几天了……”黄清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他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双灰色的鞋子,静静的放在椅子前,飘动的窗帘朦胧了那缕照进来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