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的麟凯。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看得十分心疼。
上天给麟凯的考验已经够多了,他不仅失去了最爱他的人,还差点让他爱得人丧命在黎黎手里。
这一重重的打击就像晴天霹雳,没有留一个机会给无助的他。
愣在原地好久的慕容涛迟迟没有说话,直到麟凯发现慕容涛,才反应过来。
“涛?你怎么……会在这?”麟凯诧异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慕容涛,惊奇的从地上站起。
慕容涛抿了抿嘴,虚弱的轻轻一笑扶了扶有点发晕的额头,说“啊,事情一言难尽。我以后慢慢跟你说吧!”
“那,你呢?还好吗?”慕容涛关心道,慢慢靠近。
麟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干涩的口腔说不出的难受。艰难抿嘴微笑的他轻声说“我还能撑住。”
慕容涛看着麟凯这样强忍着泪水,不禁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的在他后背拍了几下,低声安慰着。
“会没事,你放心。我们都在你身边,我们都在。”
平静下来的麟凯原本没有很大的触动,当慕容涛这样低声安慰时,他最软的内心顿时一下子瓦解。
麟凯心里的委屈和难过跟着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狂风大作的外边,这场大雨越下越大,似乎在向谁诉苦一样。雷声隆隆的响起,就像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开。
客厅坐着的黄清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那杯冒着热量的茶,他的呼吸很重,清晰的连他自己也能听得见。
似乎在这,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一样。
远远站着的顾姨愁眉苦脸的看着黄清,心疼的在心里捉狂着急。她推了推一脸若无其事的管家,示意让他去跟黄清说话。
管家很会做事,现在黄清正烦着事情,要是现在上去,只会给他增添烦恼,让他更加烦躁。
“清儿有事忙呢,你干嘛推我?再说了,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你这样做岂不是给他添乱?”管家低沉的声音响着,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
顾姨听他这样解释,不满意的将眼皮一翻,十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就会在这说,当年如果我没听你的,或许小清早就跟张家丫头结婚了。他会至于落得现在孤苦伶仃的下场吗?”顾姨一急,就翻了旧账。
管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把脸色一拉,凝重的脸就像外头的天气。
当初的确是他说黄清还没到结婚的年龄,才会拒绝了张老的求婚。他也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些事。
这些事窝在他心里很久,压抑着管家的心。每年想起这件事,都让他觉得有愧于黄清。
管家默默无闻的又回到自己的岗位,将蔬菜掰开去洗。
然而不愤气的顾姨孜孜不倦的说道“我今天就是不要形象了,我就是要跟你闹!我真的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让现在的小清这么痛苦。”
管家不理睬,继续掰菜洗菜。
“小清跟张丫头就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地造一双。而且小清对她情有独钟,还屡次在张父面前提起这婚事,虽然婉转,但傻子都听的出来。
你倒好,人家来提亲,你就自作主张给拒绝了。还让我瞒着小清,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才会答应你!”
管家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他突然将蔬菜摔在水中。转过脸来,用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
他扫了一眼身后依旧在沉默不语等等黄清,低声喃喃道“你说够了没有?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你才安心?你才肯罢休?
我当初之所以拒绝张老,就是看不起张家丫头,她配不上我们家清儿。难道你就不懂吗?糟婆娘!”
“呵,就你挑剔,就你厉害!”顾姨低声骂了一句,没有再说话了。
张文莹跟黄清的的确确是青梅竹马,也算是门当户对。但张家前身只是一个商人,而黄清的父母却是海归回来的顶尖人物,论身份的确攀不起。
但这些只是身外之物,什么身份都是屁话。
在顾姨眼里,她只想让黄清快快乐乐的,和他最爱的人在一起。
要不是当初她被管家这块猪油蒙了心,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场面。
“黄清。”凌医生从楼上下来,喊了一句。
顿时,黄清从神游中清醒过来。立刻站起来的他看着凌医生,担心的问“她怎么样了?”
凌医生表情轻松,看来抢救的很顺手。
“她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煤气幸好没吸入很多,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了。但我发现她外伤很多,而且……”
凌医生欲言而止,犹豫了。
“怎么了?”黄清疑惑不解,低声问。
“她曾被侵害过……”
黄清一愣,久久不说话了。
“我先走了,有紧急的事再联系我吧。”凌医生交代几句后,离开了。
而在房间里,坐在床沿边的麟凯紧紧的看着呼吸平缓的巧可,握住了她微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