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雪狼。
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的雪狼挨着墙壁瘫坐在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禁痴痴一笑,扶了扶沉重的额头的他呆呆看了我一眼。
“蒲荷,你没事吧?”
静止的几秒钟里,气喘吁吁的慕容涛满身大汗的冲进来,嘴里喊道“蒲荷,听巧可说找到叶尚了!”
慕容涛钉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狼藉不禁一愣。把目光默默地放在了我身上。
在咋的一看瘫坐在地的雪狼,眉头不禁微微一蹙,眼眸中闪过疑惑。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无视在场的两人后,慕容涛紧张的上前,紧紧拉住我一个劲的打量。
看着他急得满脸通红,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滑落性感的锁骨,那个模样还真够迷人的。
“我就这么脆弱不堪吗?”我抿抿嘴,笑了笑。
威廉将嘴用力一咬,充满醋意的眼睛凶巴巴的扫了过去,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嘴上不敢说,他知道眼前这俩人的关系,到头说来,他才是第三者……哦不对,第四?
呸!
威廉白眼一翻,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结果还真吐出了一口血。牙龈破了。
他一愣,赶紧擦了擦。
他这动作恰好让慕容涛看个正着。慕容涛充满嫌弃的眸子在威廉脸上打量,回想起在S国的事,那是一个恨啊!
“咳咳咳……”雪狼捂住嘴剧烈的咳了起来。
当他看见手心那摊黑红色的血时,显得惊慌的雪狼立刻往身上擦,生怕让人看见。
可这细微的动作早就入了我眼。看着雪狼哥这副让人揪心的模样,我用力的咬了下嘴唇。
“快,帮我扶他起来。”话落,威廉独自一人扛起无力的雪狼直径向急救室走去。
事情就这样沉淀了下来,雪狼哥内伤加外伤昏了过去,暂且并无大碍。而贝蒂受到严重的惊吓,孩子没了。
这一个晚上,大家似乎都非常平静的守在雪狼哥和贝蒂的床前。
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异常明亮,冷清的月光洒落在参差不齐的鹅卵石上。
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已是凌晨的三点多了。
瞟了一眼挨着自己的巧可,抿嘴微微一笑。
“要不,回去休息一下?”我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说。
巧可睁开双眼,看着脚尖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说“我想跟你待着。”
突然想起什么的我,又问“阿姨她……怎么样了?你回家那天……”
耳边,巧可的呼吸声格外沉重急促,坐直身体的她缓缓看了我一眼。
“我回家那天,家里一片狼藉,被人故意砸坏了。当天晚上,妈妈就进了医院,”巧可断断续续说,“还好,一切都是幸运的。”
巧可眼底透着泪光,不安的双手不断在揉捏这,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幕幕,从背脊蔓延上来的害怕是她心慌意乱。
我知道,我欠了她们不少。
当初我不曾出现,不曾让她们参与进来,巧可就不会受到这么不要要的折磨。
我每次都下定决心要帮她报仇……可我每次像逃避一样,不曾真实的去面对。
拿出手机的我刚要拨号码,就被巧可拉住了。她略带疑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低声问“你想要干什么?”
“把阿姨接回别墅,你也来别墅住。那安全。”
“这些是躲不掉,你不要这样大动干戈好不好?这只会让更多人知道你的软助,到头来谁也不好过。”
“巧可……”
“你就听我一句,不要这样做。我不想让妈妈知道,你的身份,我只想让她安心的过日子,平安的活下来。”
巧可真得稳重了很多,看着她脸上很少出现的天真无邪的笑容,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
突然,巧可一脸惊慌的抓住我的手,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巧慧姐,麟凯呢?我怎么不见麟凯?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本平静的巧可突然慌张起来,她瞪大双眼不断的摇着我的手臂,一句句质问着。
“你说啊,他是不是出事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不可以让他出事!”
“巧可,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抓住巧可乱挥的双臂,一把将她抱住。
“麟凯没事,他很好。只是不在这,他回家了回家了!”
巧可听到我这么说,刚刚的焦躁慢慢安抚了下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装满了泪花。
她似乎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刚刚……我,对不起。”
巧可沙哑着声音道歉,蓦然晶莹的眼泪滑落脸颊。
我用力摇着头表示没关系。
不会怪她,永远都不会。
联想到她遭遇的事情,我不禁悄悄落泪。斜眼看着挨着肩上睡着的巧可,这颗跳动的心脏就像被刀割似的,隐隐作痛。
一片寂静后,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