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看够了阿姨的眼泪,看惯了所有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对我来说,任何人的伤痛也何尝不是我的疼痛?
所以,这次麟凯执意要查巧可的失踪。哪怕将他软禁也绝不能让他碰一点。
“虽说是妹妹,但只不过是短暂的一段感情而已。而你呢?上官麟凯,你原本可以大富大贵,听从你父亲的话出国读书深造,你又何必因这些身外物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我的一番话让麟凯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紧锁眉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变化的过程很快。
“呵呵……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挂着面具的虚伪小人。什么亲人之间的不离不弃,什么爱人之间的执手偕老,在你姜蒲菏眼里真的是连粪土都不如!”麟凯猛地站起来,撑着茶几,用那双带有仇恨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一字一句的话揪痛了我的心。
“你也放手吧,别再用你那虚伪的情感来伤害涛,他已经失去了他自己。我不想再让他再次失去他内心。你不让我管着事,我偏要管,就算死,我也会拉上你!”麟凯嘴角那道恶狠的笑容刺痛着我的眼睛,他的语气在这时候真的很像当年的上官。
果断、冷酷、怨恨。
慕容涛这个名字已经被我深藏心底。我唯一能做的是将他埋藏在我的记忆里。
我知道,韩江不仅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跟我有瓜葛的任何人。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直接甩头离开的麟凯,直到从草丛里一拥而上的黑衣人将毫无准备的他打昏后,拖到我面前。
“老大,接下来要怎么做?”一左一右拉着麟凯手臂的黑衣人问。
我迟疑了会,自倒一杯桂花茶。只见冒着一缕缕白烟的茶散发出阵阵芬芳,逐渐弥漫整个半空。
“先关起来。注意看守不要让他伤害到自己。”抿着茶的我低声说。
他们得到命令点头示意,接着一个强壮大汉将他扛起由其余几个人的保护下迅速离开。
“当!”茶杯被我摔在地上,力气不大,茶杯只摔了一个小口。
扶住额头的我不禁烦躁起来,盯着那束从天上落下来的冷清月光,顿时脑海中辗转而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我做了小人,就没人做小人了。
都恨我吧,怪我吧!
“沙沙!”吹来的风夹着几丝清凉,夜近了。
几颗明星衬托着那弯孤清的月亮挂在漆黑无味的天空。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树下慢慢露出半张脸来。
他那双冷冰冰而带着邪笑的脸像来自地狱的魔鬼,那双深邃让人捉摸不透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眸子闪过幽幽蓝光,仿佛又像一只等候多时的狼。下一秒就全力出击。
是雪狼。
雪狼那张诡异的脸散发着不一样的气质,他眸子显露出来的不是昨日的温柔而是邪魅的冷酷。
“怎么样?人在不在?”他突然轻声问道。
蓝牙耳机在他的左耳发出幽幽的蓝光,一闪一闪就像一只只飞扬长而起的萤火虫。
(我们在他的别墅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并没发现他本人。奇怪的是,他别墅里的佣人竟然全部消失了,连同开门的门卫。)耳机里传来一个阴沉的男人声音。
雪狼眼瞳微微一缩,眼里含着笑意。嘴边抿着淡笑,意味深长的幽幽的说“看来他已经早就猜到今后会发生的事了。真是意想不到呢。”
(那接下来?)男人请求指示道。
“继续搜。彻底将他的家翻一个底,放心他不会这么早回到去。要是你捉到了他……”雪狼愈发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依旧停留在凉亭上的我,轻声一笑继续说“那就要好好招待了。他可是是一个不能留的人……”
(是!)
电话就此中断。雪狼将身子微微向前一走,靠在树旁慢慢的说“蒲荷,你果然还是很心软。”
海浪声越来越大,幽幽的月色下,从**惊醒的龙恺大汗淋漓的半坐在床,那双惊魂不定的眸子紧紧收缩,低声喘着气。
叮!
清脆的不明声音让他猛地从噩梦中缓过神来,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模糊记得。
当他泄气挨在角落一边时,夺门而出的佣人冷着眼让他喝了所谓的滋补汤,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成了虚幻。
一想到这里,龙恺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正当他用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事物时,他呆在了原地。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只单单有一张干净的床,其余的如他所见。
四面白墙,一道冰冷毫无生气的铁门紧紧闭着。
“不不……”龙恺声音惊恐的在发颤,连同身体一直在颤抖。
就在这时,从高处角落摄像头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这个新地方你也许还不适应,过几天你就会过得舒舒服服,高枕无忧了。”
原来是韩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