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听到她说话,越发烦躁,径自向前想要掰动铡刀。一旁的莫修这才伸手拽住了她。
冷不防被拽住,黎樾回头去看旁边莫修。莫修感受到手心下的温度,烫手般将她手放下。
“你先出去吧,太血腥了,不适合你。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来代劳。”莫修道。
黎樾定定看着他眼睛,半晌方才低下头来,应了一声“好”,“但要记得往莫修一一应下,黎樾才转身穿过地道回到屋内,出了小院。
院子里晚絮瞧见黎樾出来便迎了上去,“姑娘。”
黎樾微微颔首,瞧见院内有一树开得烂漫的桂花,便让人找了梯子,自己爬到树上去摘桂花。
这时节的桂花花期已经过了许多,因此树上桂花大多藏在绿叶之中,黎樾拿了布袋慢慢地摘了。
时间就在指尖匆匆溜走,等黎樾摘了大半袋桂花,正打算换个位置再摘时,莫修才从屋里出来。
他身上衣角带了不宜察觉的血色,身上还有一股子桐油与血腥味,可他自己却不在意。
走到树下,他仰头朝树上的黎樾喊:“樾儿,该走了。”
“哦……”黎樾看到他出来,知道黎悠已经离世,便转过身从木梯上下来了。
她朝莫修晃了晃手中的桂花,朝他微笑道:“桂花糕想吃不?”
莫修摇头,有些疲惫,“还有残局没收拾,你先回去吧。”
黎樾收回手,将那一袋桂花拿着,领着晚絮出了庄子。等走得远了,她才问晚絮:“晚絮,咱们刚刚在院子里等了多久?”
晚絮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大概两个时辰。”
黎樾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眼里却没丝毫笑意,只道:“两个时辰,便宜她了。”
要知道,她前世可是受了四年的折磨。今生若不是婚期隔得近,她没法子好好解决黎悠,也不会这么仓促就腰斩了黎悠。
是的,腰斩。将犯人脱光身上衣服,使腰部**,伏在铡床砧板上,用铡刀将人砍做两截。
犯人腰斩之后,不会立即死亡,反而神志清醒。如果从犯人不得出,可使犯人多延续两三个时辰不死。
黎樾对于腰斩之名也只是道听途说,这些隐秘之事,还是黎悠告诉她的。
黎悠成为皇后之后,初期确实很得宠,他们夫妻二人佳话传得沸沸扬扬。
可是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即便黎悠貌美,各花入各眼,能入齐靖安眼的花,何止一二?
黎悠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秀女,娇滴滴如水,**艳似花,看着她们一个一个分走原本独属于她的宠爱。
黎悠面上云淡风轻,却是将所有怒火发到了她身上。有时候她都觉得奇怪,奇怪自己怎么能撑过那么一段漫长而无望的岁月。
后来黎悠对齐靖安彻底失望,打算用来结束黎樾生命的,正是腰斩之刑。
可惜后来北庆王造反,齐靖安为了设计抓捕齐胤煊,打破了黎悠原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