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絮闻言反而踌躇起来,今天是她初次进宫,一来就为自家主子惹上了麻烦,不如就此打住?
晚絮的犹豫不决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可黎樾哪里不知她心头的想法,斜眼瞟了一眼晚絮,她故作哀叹道:“身为我的丫鬟,在宫里被人欺负还要忍气吞声。晚絮,我是那样的主子的人吗?”
晚絮神情一凛,心中犹如醍醐灌顶。是啊,她家主子的性情如何,她还不知道吗?
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心有倚仗的晚絮这下才将后续事件娓娓道出:“后来我们见那宫女说的话太难听,这才将太后和姑娘的名头报了出来,御膳房的人也开始劝诫,那宫女才罢了口。我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谁知道她竟派了人在回来的路上等着我们,抢了东西不说,还打了……”
说到此处,晚絮却住了口,美目中盛满戾气,一看就不是任人宰割的货色。
黎樾也不得不皱了眉,信手拉过晚絮,仔细端详,才发现她身上衣裙也有些灰扑扑的,想来是她们之前是仔细打理过的。
“伤到了吗?严不严重?哪宫的宫女做的?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黎樾禁不住的气恼,即便不知道是谁,她心中暗暗已经有了计较。
晚絮这次撩开袖子,露出手臂的淤青朝黎樾粲然一笑,宽慰她:“并不严重,我动作快着呢。她找了几个太监来抢的,我们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只是这东西就被弄碎了,一路上走得急,还掉了不少。”
黎樾笑看晚絮微微羞赧的模样,竟也点头对她的行为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那你留在这儿。这两样东西根本不能用,这次我过去。”黎樾想了想,觉得这样可行,而且晚絮做事仔细,她留她下来也放心。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晚絮被留了下来,黎樾带着惜时和那个小宫女一起去了御膳房。
黎樾到时,那御膳房管事的太监巴巴就挑了上等海参和干贝包好了再送给黎樾。
黎樾心下了然,递了两锭银子过去,才低声打听方才欺负晚絮的那宫女是哪个宫的。
谁知那太监是个不嫌热闹多的主儿,又收了黎樾的银子,少不得就把事情往严重了说,才自觉对得起黎樾给的银子。
当下他就开始乱吹嘘起来,一会儿说那宫女怎么这么霸道,一会儿说晚絮如何如何怯弱……
黎樾直觉着这太监说话太过啰嗦,可又不好打断,听得她厌烦不止。
听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那太监才绘声绘色说完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最后汇总成黎樾最想听的一句话——“那宫女是松涛宫的人”
松涛宫?那不就是三公主齐云雎的住所?
黎樾心下一阵好笑,她没去找齐云雎对待麻烦,人家倒还找上门来了?
与那太监话别之后,黎樾这才带着惜时与那小宫女离开,惜时也隐隐察觉到黎樾的不对劲。
低声问黎樾:“姑娘,那咱们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