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吧。”黎露一跑进碧桐花楼就朝黎樾扑过去,没头没脑就是这么一句。
黎樾心里觉得好笑,便停下了出门消食的脚步,打量起眼前的黎露来。
因为曾经答应过要帮忙推黎悠下荷花池为黎樾解恨,可是直到黎悠成亲之日失踪,黎露也没能得手。
为此,黎露根本不敢踏足碧桐花楼半步。近日来,不知是柳姨娘或是黎樾抑或是其他人的手笔,黎露这日子过得就连喝口水都是要塞牙。
随着黎雪被禁足,她更是不敢出门。旁人不知道黎雪为什么要那一万两银子,她却是知道的。还不是因为她偷偷怂恿黎雪去买春试试题。
又听说黎雪被父亲嫌弃,命人打了个半死,黎露呆在若帆之阁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日日还得看手下人脸色过日子。
正因为如此,黎露今早得了絮落阁丫鬟的消息,有了来碧桐花楼找黎樾的由头,巴巴的就赶了过来,这才有了方才黎露哭诉这一幕。
黎樾这几日都忙着研究夏日冷饮与冰酪种类,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今日正要向往日一样出门,冷不防被黎露打断。
她瞧着黎露这一袭素色锦衣,绸带束发的落魄模样,竟觉得这样的黎露格外顺眼。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怎么说也是姐妹,你这大礼,我可受不起。”黎樾俯下身就去拉地上跪着的黎露,,脸上表情却有些幸灾乐祸。
黎露好容易找到个由头来碧桐花楼,又怎么会由着黎樾扶她起来?
当下她便推开黎樾向她伸来的手,狠命往自己大腿根掐了一把,泪眼婆娑道:“二姐若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方才大姐的丫鬟来若帆之阁传信,说是大姐快没命了。”
双手紧紧握住黎樾的手,她用充满无尽希冀的语气试探:“二姐,你也不忍心对不对?大家毕竟都是姐妹啊。父亲现在最疼的就是你了。只要你开口,父亲一定会松口的。”
黎樾垂眸,冷冷望着黎露,这一冰凉眼神让黎露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只觉得瘆得慌。
“你想让我帮你们?怎么以前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没见你们放过我?大家都是姐妹,只是并非一母同胞而已。”
黎樾纤细的指尖挑起黎露的下巴,望着她那张泪水与鼻涕齐流的脸蛋,低下头去,轻声问她:“怎么,好妹妹你忘了?咱们之前的关系实在是差得很哪。”
“你……”黎露满脸的惊讶,蓦地又想起黎雪被打的事来。
她只听说是因为偷了黎樾要给柳姨娘的一万两银子,具体一些她也不知道,也没人肯告诉她,现下她却猛然觉得,这事和黎樾脱不了干系。
“是你做的?”黎露有些难以置信,黎樾不是怯懦无比吗?就她那性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这不可能!
无视黎露那呆滞的蠢样,黎樾终于居高临下,轻蔑的望回黎露,感叹道:“这事虽然算计得拙劣了些,但禁不住天时地利人和,就连老天都在帮我,黎雪没死还真是她命大。”
不错,这事经不起仔细推敲,但人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再没有重新细究的道理。再说托黎敬新上任的福,这事知晓内情的人都没往心里去。
黎露终于是怒了,她一把拍开黎樾的手,站起身来就要朝黎樾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