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仍旧是和颜悦色,并没有丝毫不满,眸中甚至还带了几丝笑意。
钟绿略施粉黛的俏脸瞬间一片雪白,就连脸上的笑意都几乎维持不住,“楚琪她在啊?”
“黎姑娘还不知道吧?昨日花朝佳节,我与钟姑娘相见甚欢,因此今日恰巧碰见,所以就让钟姑娘带我们游览一下。”
夏莯轻轻嗤笑一声,瞟向黎樾的眼神略显恶意,搂住秦牧的手又紧了三分。
黎樾还是想不清楚夏莯对她恶意从何而来,只是眼角余光扫了扫被她牢牢抓紧的秦牧,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想。
“夏姑娘想要在黎府游玩怎么不找黎府的人?钟姑娘什么时候对我们黎府这么熟了?”她心里猜想只是突然间萌生出的,因此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信。
只是夏莯这么明摆着挑衅,她还任人宰割,那就不太可能了。
“钟姑娘不熟,黎姑娘不可能不熟吧?不如黎姑娘带本王游玩一番?”太子得了自家小表妹的眼色,故意邀请道。
在齐靖宁看来,千万个外戚支持都比不上一个北庆王。
他父皇和皇祖母对北庆王的疼爱那才是没边儿了。以往他们兄弟几个也不是没想过拉拢北庆王。
只是北庆王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还有封地,他根本没有打动人心的资本。
若是能从这个未来北庆王妃下手……他方才去过那絮落阁。那院子虽然修葺过,但明眼人一见就知道那院子有多差。
说起来,前些日子,黎府长房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一个继室能对原配留下的孩子有多好?
齐靖宁自觉这黎三姑娘是个好拿捏的主儿,又知道钟绿是黎樾好友,自然就顺口让人留在身边游玩了。
“就是啊,太子殿下远道而来,黎姑娘不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吗?”显然,夏莯眼光却没有齐靖宁那么长远,说话时,勾着秦牧的手臂又紧了紧。
“黎姑娘别太介意,小莯她就是说话太直了。”秦牧朝黎樾抱歉一笑。
黎樾仍是一脸和颜悦色,看起来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甚至淡淡笑道:“夏姑娘这直率的性子倒是和我那表姐有得一拼,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难怪钟绿姐姐会和夏姑娘‘一见如故’。”
黎樾并没有去看钟绿,自然错过了她脸上难看的神情。
“既然不介意,那就别怪我再说的直白了?我见黎姑娘你身后跟了这么多丫鬟小厮实在是看不过眼,你看我们都没带一个下人,反倒玩得尽兴。姑娘要是带着我们,倒不如将这些人都遣散回去,免得碍了眼才是。”
夏莯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一双又大又圆又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黎樾,眸色清澈,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冒犯。
黎樾茶色水眸一转,未及夏莯清音落下,她已经赞叹的点了点头:“夏姑娘此话有理,”转过头,她直接吩咐朝颜,“朝颜,你带他们先回碧桐花楼去,要是表姐找我,就说我陪太子殿下游玩呢。”
朝颜得了令,又不好拒绝,欲言又止的模样着实有趣。
眼看着朝颜领着两排丫鬟小厮离开,齐靖宁这才感慨:“黎姑娘这丫鬟倒是个妙人,将来只怕无可限量。”
“借太子殿下吉言,只是这丫鬟鲁莽笨拙,只怕要辜负殿下这话了。”黎樾只当这是句客套话,并没有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