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琪一见雪狼就移不动步子,将雪狼抓进怀里,就只顾着逗弄雪狼了。
黎樾笑颜如花,正要开口,却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转过头去瞧,反倒瞧见了齐靖宄黯然离去。
起云台前,杨柳郁氤氲,柳条下覆长堤水,细叶交缠列如云。杨柳树下,长堤水旁,有一人正屈膝半跪在着,一双手不住拨着如茵绿草。
那人垂落乌发掩去面容,黎樾遥遥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鹅黄色镶金边袍子。
那垂落地面的袍角已经被润湿,那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挪了挪,又开始新一轮的寻找。
黎樾脚下“簌簌”声响起,那人耳力似是极好,一抬头就瞧见了远处的黎樾。
“黎樾参见六皇子。”
黎樾远远的行了礼,齐靖宄起了身,拍拍手上的泥,才唤了句“黎姑娘”。
黎樾莲步轻移,一边询问:“六皇子是在找东西?正巧黎樾今日倒捡了块玉佩,不知是不是六皇子丢的。”
正说着,黎樾伸手一摊开,掌中流云蝠纹的蓝田玉佩就展现出来。
齐靖宄只扫了眼,不以为意,朝黎樾道:“多谢黎姑娘好意,只是这玉佩并不是靖实得。丢的不过是件小玩意,劳烦黎姑娘费心了。”
齐靖宄说着抬脚就要走,黎樾忙拦了上去。
“六皇子心里真没有楚琪?”黎樾这话问得有些咄咄逼人,抬手就将手中玉佩抛了出去。
齐靖宄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那玉佩接了过来,回过身倒瞧见黎樾饶有兴趣盯着他看。他面上一窘,手指不住摩挲着玉佩,不知该怎么开口。
“六皇子既然与楚琪情投意合,何不去将军府求亲呢?”
齐靖宄闻言,即便宛如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如今也是一脸苦笑。
“皇叔得父皇信任,赐婚一事不费吹灰之力。黎姑娘又哪里知靖宄的苦处。且不说如今母妃被处死,我这样的皇子没有姑娘愿意嫁我。就算是有,靖宄也是不能娶的。免得耽误了人家,害人不浅。”
齐靖实眸中阴郁不减,话音一落就将手中玉佩捧了过去,递给黎樾。
静谧开始笼罩在二人周围,言语已不再是他们之间交流的唯一方式,似乎只是静静地坐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声。
黎樾最终打破了宁静,“那六皇子心里有我表姐吗?我听说,怀化大将军府最近和我大舅母走得近,我那表姐又是和人家青梅竹马,殿下就不担心我表姐就这么嫁人了?”
前世瑞妃并没有走得那么早,相反,等到太子党式微,六皇子还曾有一段辉煌的时刻,黎樾并不清楚为什么两人没有走到一起。
但今生,她绝不允许自己表姐落得前世的下场,一生都呆在西疆,孤苦无依。
齐靖宄没有回答,黎樾却接着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