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楼主事脸色顿时煞白,这些话都是他对宁儿说的,怎么会……
“黎三姑娘,小的知错了,姑娘就饶了小的吧!”主事心知此事已经败露,若是去求莫修,此事定没有转圜余地,只得跪下去向黎樾求情。
“你哄得本世子买了这酒楼,现在又来忽悠黎三姑娘,你这本事够大的啊。”
莫修径自走了进来,冷冷清清,周身带着寒气,看得黎樾心里的惧意更加强烈。
“小的这不是为了宁儿的赎身钱吗,要是小的有这么多银钱,何苦冒险干着不要命的事呢?”
主事跪在桌边,哼哼唧唧,好容易才承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就是飞雪阁一个姑娘嘛,哪用得着这么多银钱?”莫修对飞雪阁新晋花魁安宁倒是略有耳闻,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最佳诠释者。
只是赎身,也不用那么多银钱吧……
主事被莫修的气势震得心头七上八下,也不像忽悠黎樾时乱扯,乖乖说出实情。
“她也不是穷苦人家买进飞雪阁的,飞雪阁鸨母原也是不肯说的,只是看我为她赎身的心,所以才给我透露了些。”
原来这飞雪阁新晋花魁原名景宁,是帝都皇商嫡女,家境殷实,又自幼和太子太傅嫡子秦牧定了亲。
只是后来恪靖候夫人带女进京,那女儿莫名就和秦牧有了婚约,而景家却因为犯了事,家里男丁都问了斩,女眷也被发卖。
景宁因为模样标致,这才被卖进了飞雪阁,定了高价卖身契。
主事越说越心酸,中途还将自己对景宁的喜爱之情侃侃而谈,只是前提是忽略掉他唾沫横飞的情况。
说了半天,主事还没讲完,黎樾实在是不想听他说,托腮支颐闭了眼。
莫修僵站着听完了所有的起因经过,一脚就将宁楼主事踢了出去。
“怎么?黎姑娘有法子让我娶到黎悠了?”今日他来宁楼,为的就是黎悠。
距离元宵佳节那晚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他可着实想念那天仙妹妹。听了好一会儿的连篇废话,莫修也有些倦,直接开门见山,也不再绕弯子。
“当然,我想她应该有身孕了。”既然要合作,就得坦诚,黎樾不得不直视对方。
这几日灯盏从琼苑水榭打探来的消息让黎樾心里有了底。她昨日也去看望了黎悠,见她形容消瘦,却喜爱酸食,又害喜害得厉害,这才敢和莫修联系。
莫修闻言,只觉得眼前的人蛮有趣的,只是不符合他喜欢的类型。当下也道:“你想做什么?”
“十六快到了,她要想安安稳稳的成亲,就得先落胎,三叔母不知道她的情况,因此她应该会派丫鬟枳儿去买堕胎药。而距黎家最近的药铺就在后门所在那条街……”
黎樾这话说完,莫修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轮廓,当下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