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廷拉着我走到门口,在等待马车的时候,我提议先去六王府。“我想先去一趟六王府,拿些芜瑕的旧衣物,也好放进衣冠冢里。”,楚枫廷点头同意了,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嘴角一直有笑容,这倒有些令我感到奇怪。
来到六王府之后,先是由门口的守卫去通报,而若玉恰巧路过这里,看见我便欣喜地跑了过来。“锦锦,你怎么来了?”热情的询问我时,她才看见了一旁的楚枫廷,赶紧恭敬行礼“三王爷。”,我将她扶起来,“我是来拿芜瑕的衣物的,王爷在府上吗?我还是希望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虽然我宁愿与楚琛羽老死不相往来,但事关芜瑕,我不能感情用事。
“王爷在府上,有什么很要紧的事吗?要不我去转达一下?”若玉依然是聪明机灵的样子,“我已经让守卫去通报了,就不麻烦你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记得可要照顾好自己。”我嘱咐道,若玉这个小丫头还是挺得我心的,乖巧懂事不多嘴反应快,只可惜她是六王府的丫鬟,要不然我肯定要她留在我身边。
打发走了若玉,楚琛羽没一会儿便从六王府里走了出来,看向我的眼神中还有情意,但我避过他的目光,不想再给他无妄的希望。只见他从府里出来,反倒是楚枫廷对他拱手作辑“太子殿下。”。我懵了,这什么情况,前任太子刚死,新任太子就上任了?这……这也太快了吧!果真帝王无情,儿子死了也就嘴上说说,毕竟他还剩这么多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谁继承王位不一样啊!
我赶忙屈膝行礼,如今楚琛羽已经是太子了,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样,并且与他保持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疏远。“六王爷,不,应该说是太子殿下,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拿几件芜瑕的衣服,还请通融一下。”我低下头声音不卑不吭,只听楚琛羽的语气有些诧异“你来拿芜瑕的衣服?他人呢!”,果然他还不知道。
“原来您还不知道,芜瑕……他……”我本想大大方方的将芜瑕讯息告诉他,可真到开口的时候,居然不愿说出口了。楚枫廷走到的身边揽过我的肩,接下我的话茬:“芜瑕前几天被二哥的人杀了。”虽然知道这个消息,但当楚枫廷说出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什么!”楚琛羽很明显对于这个小心很吃惊,就连一贯保持的冰冷外表都丝毫没有掩盖住他的惊讶,“并且……并且尸体……也被烧了,所以我来拿他的衣物,想给他……做个衣冠冢。”我有些哽咽的说出了这些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琛羽的表情,只见他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悲愤,但却没有说什么。
“请自便吧。”扔下这句话,他就走回了府里,但却丝毫没有精神的样子,看来他对芜瑕还是当做朋友的,对他的离世也很难过吧。
虽然我对六王府并不是很熟悉,但我还记得我曾经住过的偏院,只不过短短几个月不见,这座偏院已经荒草丛生,看来自我离开之后,便没有人再来打扫过了。来到芜瑕在这里的屋子,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屋内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打开衣柜里面好在还留存了几件。
我将他的衣服拿出来抖落上面积的灰尘,仔细叠好放进小包袱里面,便离开了。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所有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现在再想起曾经生活在这里的时光,还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
回到马车里面,我拿着芜瑕的衣服似乎感觉到他还在我身边,但现在唯一在我身边的事楚枫廷,如今我能够信任和依赖的,也只有他了。我主动凑过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他的温暖,我愿意这辈子一直靠在他的肩头,我想我这辈子除了他,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他们都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更别说了解我了。
一路颠簸来到了悔云山庄,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能看见断壁残骸,人们根本就想不到,这里曾经还存在过一个悔云山庄,也曾有过一场大火将这里变作炼狱。看着这些仅剩的残骸,不禁觉得心痛,虽然到太子死,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当初要烧掉这里,但这里的人们都是无辜的生灵,却要为了太子的一己私欲而葬身在这里,难道太子生前不会做噩梦,梦到这些冤死的亡灵吗!
突然远处的一个小土包引起了我的注意,芜瑕曾经说过,他在受伤醒来之后,曾经为父亲及其他兄弟姐妹堆了一个衣冠冢,想必这个小土包就是出自芜瑕的手吧。
我走上前,却不见芜瑕所讲的那个木牌,或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被吹走了吧。我蹲下身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土包,想象着十五岁的芜瑕,用他稚嫩的双手,一下一下将土堆砌,而他的脸上泪水婆娑,身上沾满鲜血。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锦锦……”楚枫廷在我身边蹲下,揽过我的肩头。
将提前准备好的衣物拿出,再从怀里拿出芜瑕最后塞到我手里的玉佩。“芜瑕,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弄丢了,我要让它替我永远的在这里陪着你。”此时我手里的玉佩依然剔透,就像芜瑕的眼睛,清澈无暇。
因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要挖坑,所以没有带工具,只是在附近找了些树枝、石头来挖坑。“对了楚枫廷,你……能不能帮我在石头上刻上芜瑕等那几个人名字。”我有些试探性的开口,毕竟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王爷,给跟自己不相关的人刻字,是否有些为难?
只见楚枫廷沉思了一下,我刚想开口说算了,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说罢便起身去寻找合适的石头,我想我对楚枫廷的亏欠,也只能以身相许来抵偿了,能够寻得这样的良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