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去看看云非,顺带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去吗?”
宁妤靖摇头,“我就不去了,他不会见我的,而且我要和杨教官订婚了,我不想让他误会。”
“好,那我自己去了。”
宁妤靖抿了口茶水,说道:“我听我二哥说她在里面过得一点儿也不好,经常被那些大佬欺负。”
“那是她应得的。”顾乔语恶狠狠地说道。
“没有人会去帮她,欧阳家为了和她脱离关系,对外都说是收养的女儿,完全不敢承认那是欧阳家亲生的。”
“我不管她过得有多不好,我只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八年了,我一直想不通。”
顾乔语说完闭上了眼睛,这才压下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不想在宁妤靖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免得让她担心,笑着说道:“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我下午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改日再约。”
“嗯。”
顾乔语刚走过了拐口,人就跑到了湖边哭了起来,她趴在栏杆石柱上,对着湖面喊道:“叶子,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要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你要说话不算数。”
“为什么发生那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而是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你知道我多自责,多讨厌我自己吗?”
“我多想和你们一起走,可是所有人都劝我要坚强,带着你们的那份活下去,你知道我多么痛苦嘛?”
顾乔语趴在石柱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脑海里还存放着当初叶子在淮河边欢笑的记忆,那时候的叶子那么生命,充满朝气。
她说她会一辈子保护顾乔语。
她们两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会提醒她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抱着她说,要是你出什么事,我会痛不欲生的。
可是叶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忽然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也会痛不欲生。
八年了,她始终无法忘记警察给她打的那一通电话,那不是询问,而是通知的语气。
她一个叫叶梓的朋友跳河自杀,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
叶子的青春还是适于淮河,终于淮河。
顾乔语是无比的自责,她痛恨自己沉浸在纪淮南离去的痛苦里,而忽视了叶子,如果她及时发现了叶子的不对劲,那么叶子会不会选择勇敢地活下去。
可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没办法让时光倒流,没办法改变现实。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个人回了A城。
她见到叶子的第一眼都不敢相信那是她,她的脸已经被河水泡的发白,皮肤肿胀,双手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泡在水里很久很久了。
她身上穿着她喜欢的裙子,手上还带着云非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看到她手上带着的钻戒,顾乔语趴在河边吐了起来,整个人哆嗦起来。
有人见她可怜,拿着毛巾沾水让她擦擦脸,顾乔语接过,想起那是淹死叶子的河水,猛地将毛巾甩到了一边,趴在地上吐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一千在风中摇曳的叶子,显得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