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语也不想站在这里，她提着裙摆忙走到衣帽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都是麻木的，来上海的时候，她就想过会遇到不想遇到的人，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而且这场景还是她最不喜欢看到的。
她把裙子换了下来却迟迟不肯出去，她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这两个人离开了，她这才出来。
销售员很快从她手里接过裙子拿去装起来。
两人站在原地等待，销售员很快提着两个袋子过来，云非接过，两个人沉默地离开。
而另一边的许向阳，两人刚出大门没多久，走了一段路，许向阳忽然停下不动。
他身边的女孩仍是挽着他的手臂，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许向阳不答反问，“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
女孩笑了笑，“当然熟悉了，小时候妈妈经常带我来这里买衣服。”
许向阳呵了一声，冷笑，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里拿开，冷冰冰地开口，“顾心语，还记得小时候嘛，你过生日那天，我说要送你礼物，你带着我来这里，指着橱窗里的裙子笑着对我说，你只和能买得起那件裙子的人做朋友。”
那时候的他身上穿的衣服洗得发白。
顾心语听他这么一说，仔细回想，她好像记得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对象是不是他，她不清楚。
“可能你用这样的方式拒绝过太多人了，想不起来没关系。”他道。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陪我来这里，给我买这些裙子。”她反问。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今天有能力买得下这整座商场。”他看向她的眼睛，冷的令人发寒，“但是你也就值这几件裙子。”
顾心语在这燥热的天里，浑身发凉，脚步忍不住倒退几步，脸色难看至极，完全没有刚才的巧笑嫣然。
许向阳把袋子递给她，她没接，他就像施舍一样把袋子都丢在她的脚边，“我有事先走了，就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