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寂的感慨惹得顾尹夏和石烌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大师不愧是大师,真是好气魄,看那家伙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石烌是直话直说之人,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什么不对。
在石烌的心里,石原已经不配当他的堂兄了。
“那是自然,那小子整天趾高气昂,早晚有一天吃苦头。”皇甫寂撇撇嘴。讲真的,在诸多皇子中,他最不喜欢石原了。
皇甫寂和石烌都是睿智之人,看得清石原有非常强大的权力欲望。帝都没有太子压阵的这些日子,凭借着皇帝的宠信,就连太子的东宫都由石原暂时代理了。
表面上是代理,可实际上打的什么歪心思?分明是想要夺权!
“咳咳!”顾尹夏急忙咳嗽两声,打断两人道,“我们是不是先去拜见皇后为好?”
这两人不注意形象地埋汰二皇子,周围的侍卫和宫女来来往往,要是被他们听到就糟糕了。
石烌向她挤了个鬼脸,怪里怪气地道:“胆小鬼!”
“……”
皇后的寝宫并不像外头传言那般华美,但是却有种古朴典雅之美。顾尹夏从正门走进,隐隐闻到了宫里栽种的花香,还有绿叶泥土混合的自然清香。
“皇后一定是闲情逸致之人。”顾尹夏喃喃地道。
单是从一个人居住的环境,就能够初步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
“是的,皇后一向深居简出,从不参与世事之争,是举国公认的贤妻良母。”石烌听到顾尹夏的言语,嘿嘿一笑。
顾尹夏白了他一眼,目光不由得朝内殿望去,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宫女已经进去通报,内殿的门帘被挑开,出来一个窈窕的身影。
“久不见大师露面,今日终于得偿所愿。”皇后浅浅笑道:“大师请坐!”
刚开始自然是长辈的对话,顾尹夏和石烌这两个小辈只能先站在一旁,不得插嘴。
顾尹夏虽然是低着头,但是那眼珠拼命地在往上翻,惊艳于皇后的言谈举止,绰约风姿。只是,那苍白忧郁的脸颊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糟老头子我谢过圣上和皇后的抬爱。”皇甫寂板着脸,一反为老不尊的神态。这变脸神技看得顾尹夏和石烌暗暗咋舌不已。
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在帝都成名的人果然是没有一个简单的啊……
“皇后生活的环境是越来越舒适怡人了……”皇甫寂看了看四周,赞赏过后却突然叹了口气,“只是,皇后的心病难解啊。”
皇后的目光一凝,原本带着许些波光的眼眸黯淡下来,低声道:“是啊,域儿音讯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母子分离,这相思之苦如何能解?”
石烌目瞪口呆地看着皇甫寂,不明白老人家的用意。伯母已经够伤心了,怎么皇甫寂还去戳她的心事?
而顾尹夏却是情绪激动,一时间脸颊都憋红了,差点忍不住说出石域没有死,就在帝都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