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书桌台,他才离开几天而已,就被一层灰覆盖,电脑屏幕依然亮着,她走过去,突然看到自己开心的笑颜被他设置成为电脑桌面,心中有些酸涩。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开心过,哦,原来是被他宠爱的那些日子里。
视线停留在桌面上的那一行歌词上,?“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轻轻点开播放键,从音响里传递出萧亚轩的声音。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激动的灵魂,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失神地望着屏幕,一行行歌词飘过,原来在无数个没有她的深夜,他就是靠这首歌安慰自己的。
为什么,不早早将他们有血缘关系告诉她,为什要欺骗她?
欺骗!
说到欺骗,景陌再次想到烧烤店里那张莫名的纸条,小叮当,我想我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原谅欺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频繁地想起这张纸条,末了冷笑。
原来她自以为了解的每一个真相,其实都是他精心编织出来的故事,她对这个世界的偏见,也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臆想。这个世界一直存在善意的谎言和无奈的欺骗。
他将所有的事情揽入自己怀中,拼尽全力保护着她不要收到伤害,可是,有的时候,自以为是的欺骗更加伤人。
“你好!”突然,一声甜美的声音传入景陌的耳朵,“有人吗?”
她好奇,也走出去,看来的人年龄不大,却朝气蓬勃,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将自己稚嫩的脸遮住,见屋子里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在网上见这个屋子要租出去,我早就想过来看房子,可敲了好几天的门,也敲不开!”来的人将帽子脱下,见到景陌,突然就眉开眼笑。
她对来的人没什么好的印象,加上这几日伤心过渡。而来的人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的欢喜,随后,她扫了一眼屋子,试探地问,“怎么了吗?”
景陌木然地站在她面前,问,“你是说,这间屋子要出租?”
她不懂,他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租出去,他的死亡是个意外,他究竟要做什么?
“嗯?对呀,你不知道吗?那这间屋子的主人呢?”来的人继续探着头,想要搜寻屋内别人的身影。
“主人,他走了…”她徒然失落,双眸布满忧伤,淡淡地开口。
“走了?去了什么地方了,那正好可以腾出屋子给我住,其实我们之前都说好了,他这间屋子我每个月出两千块钱,他连银行账户都给我了…”说到这里,她后知后觉,指着景陌,“难道,你抢了我的房子?”
景陌被她问住了,脸上的神情稍有慌张,“银行卡?”
“对对对,我去查过了,开户的是个姓满的人!”她自顾自地说。
霎时间,景陌的心万分凌乱,姓满,满爷爷。
他将自己半生的心血投送给孤儿院,为了孤儿院,做尽坏事,究竟值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丧尽天良,还是怜悯弱小?这么久了,她觉得愈发不了解他。
“这房子到底租不租呀?主人到底去哪了?”来的人神采奕奕地说着,丝毫没有顾及到景陌的情绪。
“不好意思,不租了!”景陌拒绝了她。
这是他唯一的房子,也是她唯一的念想,怎么可以留给陌生人居住。
女子将帽子戴上,不悦地转身。
见她离开,景陌缓缓开口,“屋子的主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说完以后,她听到女子在楼梯口打电话,对呀,是我小叮当…上次那个房子…”
后面说的什么,已渐渐听不清楚,只听清楚了那句,小叮当。
她浅浅地笑着,原来,她就是小叮当。
而后,她又将门带上,走回卧室,正巧暼见桌子一旁摆放的日记本,出于好奇,她轻轻拿起,他清秀的字体,一如当初悬挂在墙上的心愿纸上残留的字体,那般熟悉。
她认真凝视这个本子,蹲坐在地上,抱着日记本,一页一页认真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