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小眼泛着柔柔的泪,失落地说,“你们出去吧,我静一静。”
几个人也不便说什么,纷纷转身欲离去。
“肖羽…”景陌轻唤。
他扭过头,待其他人离去,才又走到她床边,“怎么了?”
“他离开我,与你,有没有关系?”纪肖羽一愣,生怕她猜到什么,温柔的眸泛着猜忌,随后摇摇头。
“伯母呢?”
肖羽的心猛地一颤,神色慌张,却又不好和她多说什么,视线晃了一眼窗外,心在渐渐下沉,他不愿意同她撒谎,如今,却只能做一个虚伪的小人。
“小陌,可能他真的是觉得累了,因为你俩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些事情,不要过分纠缠了,最后搞得大家都很难堪。”他顿了顿,尽量用平和的心态劝说她。
她点点头,像是接受了命运,又像是盘算什么新的主意,疲倦地闭眼,沉沉地道了句,“知道了…”
景陌生病的这几日,陪伴最多的,还是二龍。
虽然顾琳和叶伊水也经常来,但是她们还要回学校上课,快要期末考试了,大家的学习也都比较紧张,照顾起来很不方便。
接连几天的阴雨天,今日好不容易放晴,景陌躺在病床透过窗户看着湛蓝的天空,眯了眯眼,“真漂亮。”
是啊,很漂亮!
医生说,她曾经有过自闭症,所以不能受太多的刺激,二龍照顾她的期间,二人很少言语,他只是安静地守在她身旁。
他以为,沉默是结束他们的最好手段。
手段?
他们爱得那般汹涌,最后却需要一个手段来结束。
他站在窗户前,俯视着这城市孤寂的繁华,飞速行驶的车辆在他深邃的褐色双眸里变成了一个小点,世界这么大,他们总有一天会遗忘的吧。
“扶我去上厕所。”景陌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美丽的沉默。
他诧异地转过头,细细斟酌她说的这句话,他一个正直阳刚之气的男人,扶一个面色焦黄的人上厕所,还是他至深至爱的人。
“我去叫护士。”他思索不久,语气平和又寡淡,不加杂任何的情绪,视线逃离了她炙热的双眼。
他笔直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一股又一股刺鼻浓郁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神经,安静的走廊,他似乎能听到自己内心爆炸一样的轰鸣。
待他喊来护士,景陌无趣地翻着眼皮,玩弄着指甲,丝毫没有上厕所的意思。
站在门口的二龍又恼怒又无奈,连连给护士陪不是,景陌看着他对一个小护士说软话,突然心脏泛起了疼痛。
待护士走后,他随手拿起椅子,放到她床边,轻轻的坐下来,“景陌,你能不能不闹?”
她浅笑,似乎已经意料到他会是这般态度,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见她不说话,他将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认真的表情霎是好看,叹气,“好好休息会吧。”
“夏银赫!”正当他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喊住他。
他停顿,没有转身。
“给我一个理由,真的就这么难?”她双眸含着泪,几近祈求,好似心中最大的渴望。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褐色双眸是她看不懂的神色,孤独?渴望?还是不忍!
他折回身子,坐到椅子上,低头沉思了很久,开口,“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她不解地注视着他,他的语气,是疼惜,是愧疚,也是祈求!
他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吧,想到这里,景陌垂眸,勾唇,言语中带着股讽刺和失落,“你要心疼我,我也不至于这样。”
二龍的心突然被刺痛,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明白,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他也明白,她不会轻易的放弃,可是,又有谁明白,他自己决定放弃的时候,同样也是心如刀绞!
末了,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别过脸不去看她,想顺势转移话题,“我帮你削苹果。”
他一切表情都被她尽收眼底,他连愧疚都是如此惹人喜爱,她认真地看着锋利的水果刀贴在苹果上,绕着苹果转了一圈,就有诱人的果肉**出来。
她从来都不会削苹果,没想到**不羁的他,居然会有认真削苹果的时候,不过也对,他在图书馆工作的时候,也很不可思议。
原来,她并不那么了解他!
她怔怔地凝着眼前的人,心中思索,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此刻,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