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难过将手中的玫瑰花扔在地上,花掉到地上的瞬间,几片花瓣与花束分离,孤单地散落在地上,与地上的一大捧花格格不入。
见她这副举动,他的心也随之痛了一下,那毕竟是他千挑万选来的鲜花,被她这样随手一抛,反倒显得自己一厢情愿。
刚开始是她先撩的,也是她用凳子砸的,这次也是她再次邀请他的,他好心买束花,以表真心,她反倒不乐意。
不过想起那天的话,他咬了咬牙,说,“啧啧啧...”随后,从**坐起来,将他好看的丹凤眼眯起来,“这可是我的心意,干嘛这么糟践它,你不是很厉害,很会用凳子砸我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用凳子砸,她仿佛全身血液都在流动,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像一只快要发飙的小猫,“你是被我砸的不够惨吗?”
柯政澈站起来,玩世不恭地勾起嘴唇,揉了揉被砸伤的肩膀,“是很惨,所以我会加倍的折磨你...”
她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将枕头和被子抱到沙发上。
“叶伊水,不会吧!他们都传言你玩归玩,从来不解腰带,你别告诉我这是真的…那你高价买我一夜是干嘛?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他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始他一个人的絮絮叨叨。
说实话,早期听到关于她的传言,他还真的不相信,那个满嘴脏话,甚至随口一句问候你祖宗,还喜欢轻薄别人的姑娘,会是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听到“叶伊水”这个讨厌的名字,愤怒地走到他身边,食指指着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柯政澈,大骂,“姓柯的,你水奶奶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他妈喊我叶伊水!”
他显然一愣,关于被纪肖羽遗弃的事,他养病期间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碍于面子,他冷笑一声,扬声道,“不能喊叶伊水呀…那我喊水水?你恶心死我得了。”
说完,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她木木地站在原地,将指着他鼻子的手缓缓放下,双眼空洞的像一潭死水。
是不是,纪肖羽在闲来无事之时,也会觉得,水水这个名字,比叶伊水还要难听,还要恶心人。
想到这,她眼里不禁蕴上了晶莹的物体,胸口闷闷地疼着。
从未有过这样感觉的她,那个人前总是嚣张地如一团火焰的她,突然好想蹲下来,紧紧抱着自己。
柯政澈着实被她吓坏了,愧疚之感控制不住地涌现。
他起身走到茶几旁边,给她倒了杯水,嬉笑道,“你看我,就是不会说话,水水怎么了,水水挺好听的...”说着,将这杯水放到叶伊水手里,叹息,“多么温暖透明的一杯水啊!”
虽然他是真心想道歉,可她还是觉得他语气中满是嘲讽。
这时,他才看见她刚才噙满泪水的的双眼绝望地闭上,两行泪徐徐滑落。
他向来只是逗女孩子开心,这种将女孩子逗哭,他从来就没有过。
他也从未哄过哭的女孩子,今天这一幕,的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本以为她天性好玩,不至于生气。
见她不理他,他有些急躁,也不知该说什么,许久后,缓缓走到他身边,“你,你不要哭了,你至于吗?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在他的世界里,这样哄一个女人已经是底线了。
而她,撅着小嘴一抽一抽的,过了好久,努力将自己不平静的情绪稳定下来,哽咽道,“柯政澈,你,你知道吗?纪肖羽是第一个…喊我水水的人,也是,也是我…这么多年,我最用心喜欢的一个,你…这样冷嘲热讽,有意思吗?”
听她断断续续说完,他的心也有些闷,可能确实伤害你到了她,可是,听她说着她喜欢别人,竟不知为何,想要动怒。
再看她梨花落雨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住了,情感不受控制地问了句,“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买我的那一夜,就是玩玩而已吗?”
她一怔,“这种事,你还当真?你干嘛要当真?”
他也愣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当真,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是喜欢挑弄这疯女人。他也承认,自己的接近有目的,可,他越发害怕,这场戏,自己先认真。
“谁,谁认真了,我只不过随口一说,那这一夜怎么过?叶伊水你说…”
说到这,他又想起她的禁忌,正欲上前道歉,只见她倔强地擦了擦眼泪,眼睛看向别处,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手中杯子里的水还温热,突然道,“对了,刚是在开玩笑是吗?”
她带着浅浅的笑,坚定地眼神看着柯政澈,他被她忽冷忽热的情绪搞得正在蒙圈,只听“唰”的一声,她将他递到她手中杯子里的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