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黑漆漆的压了下来,承明殿灯火通明,宫女太监都在门外守候,唯有赵羽寒独自留在房间,手指撑着额头,面容冰冷,半靠在书案前,双眸惆怅盯着窗外,另一手指抚摸着腰间荷包。
他在思念被自己紧闭的紫蝶,想着如何对付眼下朝中局面。
赵羽寒从袖口中拿出白天在混乱中拾起的手帕,为紫蝶的事情忧心忡忡了许久,都忘记了这件事情,刚好现在有空,他倒是要看看让楚紫蝶发疯,并且还害了她自己的手帕上究竟写着什么。
在柔软的烛光下,赵羽寒慢慢将手帕展开,整个平铺在书案上,因着自己王后是楚国人,这楚国的字体她更是熟识,更能只字不差识的。
看着手帕上清晰的血书,他眸子中充满了怒火,脸色更加沉重,手指用力握着桌角,他相信一个人临死之前是不可能说谎的,更何况还是楚紫蝶最信任的婢女,所以他便的更恼怒了,青筋因着愤怒也全部都暴起。
这是赵羽寒想都没想到的结果,或者说他只想到前者,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后者,他原本只是认为丞相是利用李梦凡接近自己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李梦凡心中装着的是赵羽浩;自李梦凡怀孕以后,他只想到是李梦凡没有吃堕胎药,孩子还是自己的骨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羽浩和丞相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李梦凡肚子里根本就是她和赵羽浩搞出来的私生子,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戴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最后还害了紫蝶。
越想赵羽寒便越觉得憋火,一怒之下他大手一挥书案上所有的书简都散落到地面,就连蜡烛也滚落到地面,慢慢被蜡油湮灭。
“啊…啊…啊”他大声的呼喊着,整个人布满了怒火,大手不停捶打着一旁的木桌,直到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流出血迹。
他觉得他这个大王坐的真憋屈,自己心爱的女人保护不了,还亲手毁了她,将她紧闭于椒房殿,就连李梦凡怀着别人的孩子他也只能憋回肚子里默认了,他要忍,他要顾及王家的颜面,还要不能让丞相察觉任何意象,这样他才能一举歼灭敌人。
外面的宫人听到房间中的声音,还以为进入刺客,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手中拿着长刀在房间中四处查看着。
“大王你没事吧”杨公公看到地上散落的书简,在看看大王手上的血迹,他便明白了,应该是为王后娘娘忧心。
“没有寡人的允许,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都给寡人出去”赵羽寒撕心裂肺的呼喊着,眸子中的怒火依旧没有消退。
带着刀的侍卫看到大王如此愤怒,每个人都颤抖着,害怕不敢多看大王几眼,便如逃命一般都跑出了大殿,后便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杨公公卑微走上前,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被赵羽寒推到地上的东西一一捡回书案上,最后他捡起带血的手帕,偷偷看了几眼,却一个字都不识的,便叠好放在一旁。
“大王你的手又流血了,要不要老奴帮你重新包扎一下,王后的事情有那么多的人证,是急不得,大王还是要放宽心”
“她现在被寡人紧闭在椒房殿相对而言还是安全的,紫蝶现在已经不是王后了,现在后宫的那些女人会为了争夺王后的位子,而少了对紫蝶的关注”赵羽寒坐了下来,脸上的怒火也少了许多。
其实赵羽寒如此做不仅是为了堵住李梦凡和丞相的嘴,更是为了保护楚紫蝶,王后这个头衔太耀眼了,他相信如果紫蝶没了这个头衔,他们应该不会在将目光放在紫蝶的身上了。
“大王思虑周全,大王是不是害怕王后不理解,而误会大王”
“现在大敌在前,为了保她,寡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最近多派人盯着玉明殿,寡人害怕夫人会因为刚刚失去孩子变的疯狂”一提到孩子赵羽寒便变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上前将李梦凡给凌迟处死,也难以解心头之恨。
“老奴会多派人盯着的,大王放心不会出差错的”杨公公是自小看着大王长大,也是赵羽寒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也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赵羽寒慵懒点点头,发泄完了,他的怒火便减少了一份,因为现在他动不得,只能一直等待着。
杨公公看着主子怒火消除有多,他拿出太医留下的金疮药,为大王包扎好再次破裂的伤口。